我是被陳諾一路抱了出來,出了宴會廳之後人漸漸多了起來,我們兩這個造型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法國又是一個浪漫的國家,不少人誤以為我們兩是熱戀中地小情侶,更有甚者幹脆圍著我們鼓起掌來。

陳諾皺著眉表情越來越難看,我看出他的不悅,微微掙紮了一下,“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

“老實點!”他瞪了我一眼,“用我的外套把腿蓋住。”

“啊?”

“啊什麽啊?以後不許你穿這麽短的裙子!”他淩厲的眼神掃了一圈在場圍觀的人,“都給我滾!”

一群滿臉喜悅的人睡覺消散,都不解外加同情地看著我,大概在他們眼裏我是不幸的吧。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陳諾,你這樣亂發脾氣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剛到陳諾身邊的時候,他的脾氣很不好,動不動就發火,不過在我的麵前他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直到有一次一個新來的保姆不知道我對花生過敏,給我準備抹了花生醬麵包,陳諾暴怒,一路飛奔抱著我去醫院……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少年,路上又急又氣,我又怕又癢,我在他的懷裏路艾艾地看著他,“諾哥哥別生氣,我會沒事的。”

他微涼的皮膚貼著我發熱的額頭“嗯”了一聲,“我知道,我沒有生氣,你乖乖的不要動,我們一會兒就到醫院了。”

當時的我還不懂他的那份深情,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額頭,“我知道,諾哥哥是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

往事記起來總是讓人懷念的,陳諾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沉穩有力,似乎和我一樣陷入了甜蜜的往日之中。

到了車上,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甜味道,多年的嗅覺告訴我在這個車上的某一處角落裏隱藏著我最喜歡的蛋糕。

我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陳諾,陳諾對我愛搭不理,從車上的急救箱裏拿出藥膏細心地為我塗抹腳上的傷口,還微微吹著氣,動作熟稔小心。

我的心一動,“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陳諾將我的腳放下,擦了擦手給我遞上了蛋糕。

細心的他總是第一時間給我最需要的東西就像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一樣。

我看著眼前的蛋糕,好胃口一下子就沒了,我怎麽能放棄這麽愛我的一個人呢?

“怎麽不吃?沒胃口?”

“我……我不想和你離婚,也不是為了利用你,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能相信嗎?”我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那為什麽當年你懷孕的事情要瞞著我,甚至欺騙我那是沈鈺的孩子?你可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這等陳年舊事該怎麽向他解釋?告訴他為了救安諾,還是當初我並不愛他?

我一時茫然。

外麵下起了大雨,這雨來的似乎有些著急,密密麻麻地砸在了車窗上,就像是砸在了我的心上一樣,千瘡百孔。

“我沒法跟你解釋,這其中牽扯了太多的事情,我那個時候喜歡的人的確是季陽,現在我愛的人也確確實實是你。”

“你要怎麽才能相信你?”

“你不相信我為什麽還對我這麽好?”我實在是想不通,氣急敗壞地說道。

“因為就算我知道你是個十惡不赦的女人,但我依然還是控製不住的喜歡你,依然想要擁有你。”

……

晚上暖暖睡在我和陳諾的中間,小丫頭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就算是在睡夢中依然臉上掛著笑容,像一枚甜甜的月牙。

我握著她溫熱的小手,目光描繪著她和陳諾如出一轍的眉眼,忍不住感歎,“嗯,能不能看在女兒的麵子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證明自己是真心愛你的。”

陳諾閉著眼睛,喘息均勻,聽了我的話之後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我得了他的回複才心安,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夢裏全是張牙舞爪的陳諾,他像是一隻發了瘋一樣的巨獸,一點一點將我吞噬。

感覺睡了好久睜開眼睛天卻沒亮,我想了想索性下床給他們親自準備早餐。

李媽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有些不忍心,“你起來做什麽,好好休息去。”

我搖了搖頭,“睡不著,今天的早飯我來做吧。”

把李媽趕走了以後我頭重腳輕地做了個早飯,然後又簡單收拾了一下,馬不停蹄的趕去約翰遜家族開所謂的家族會議。

保羅在公司大門看見我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臉色怎麽這麽差?和陳諾吵架了?”

我搖頭,“沒有,隻是有點累罷了。”

保羅和我一起往裏麵走,“家裏的那些不靠譜的成員今天都想要見見你,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不要往心裏去,不過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

我笑了笑,“嗯,知道了,表麵功夫我還是會做的。”

到了那裏之後我才發現保羅給我的預防針還遠遠不夠……

李媽看著保羅一副冷漠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千金不見了你就不打算問問?”

保羅正在照顧暖暖吃飯,“嗯,今天的早飯前所未有的難吃,李媽你的手藝退步了。”

“這是千金天沒亮起來做的,特意熬的粥讓你養胃。”

陳諾看了看勺子裏的白粥繼續麵無表情地吞咽著,李媽搖了搖頭,“你這是何苦呢?明明喜歡到了骨子裏,卻偏偏要裝作不在意,我可看見了千金今天的臉色不太好,你就這麽放心她一個人出去?”

李媽的話讓陳諾越來越心慌,他擦了擦嘴站起來的時候還帶倒了身後的凳子……一片慌亂,暖暖鬼精靈地眨眨眼,“爸爸先去忙吧,我會乖乖在家好好吃飯的。”

我看著屋子裏黑壓壓的一群人,心情糟透了但還是要麵帶著微笑來應付。

保羅捏了捏我的手,關心地說道,“要是覺得不舒服就找個借口離開一下,不用硬撐。”

我知道自己此刻出現意味著什麽,與其讓他們看到一個軟弱的吉安小姐還不如不出現,“哥,我沒事你放心吧。”

在這群人之中還有昨天在葬禮上出現的羅恩,他還是那麽可愛,臉上掛著淡淡地笑容,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和我對上視線的時候微微一笑露出兩顆老虎牙,平增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