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在他眼前的確坐著幾頭豬。但隨著楚程不斷揉眼,這幾頭豬晃晃****的變成了幾個人。

很胖很胖的人,大概能抵五個自己。至少五百斤重。

當看這幾人後,他才明白為何楚靈兒會說她自己是整個君蘭城最醜的幾個之一了。

他與楚成的記憶更加快速的融合了起來。

在黃國,乃以胖為美,越胖越為美,這也難怪初靈兒這樣的美人胚子淪落成了醜女的地步。

“成兒…你站起來了!”侯府的人一臉不可置信,隨後有中間婦女殺豬般嗷嗷大哭了起來,想要將自己入擁滿懷。

“蒼天有眼啊!”

“母親…我身子剛出愈,經不起折騰。”

房屋震起,楚程看到中年婦女如泰山壓頂般奔來,嚇得慌慌張張往後退。

這中年婦女,是楚成的母親。

“好好好!天佑我楚家!”楚老侯爺仰天大笑。

“成兒給爺爺,父親母親請安了!”楚程見中年婦女停止了奔走,鬆了口氣。

隨即看向另外一名女人,皺起眉頭,暗道自己的身前,眼光實在太奇特了。

這名女子見楚程一直盯著她看,芳心一動,雙眸微紅。

“看來楚成哥哥心中還有我這巧玲瓏的。那筋脈被廢也是故意放出話來、想讓我擔憂。真是好壞好壞。”

“巧玲瓏”正是女子在黃國的名號。

在黃國、皇林輕柔,西子高雅,南夕豐韻,北鄰玲瓏。被稱為黃國四大美女。

而林雅便是北鄰玲瓏。令無數青年才俊折腰。她的噸位,自然也是其他人無法比肩,甚至是楚成母親的兩倍。

有人瞪了楚程瞪了一眼,搖頭一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此人,身高足有八尺,渾身上下肉無比結實,怕是足有六百斤之重,隻是一步,便能讓地麵大震。

在他年輕時,是黃國四大美男之一,如今到中年,體重掉了不少,但依舊引得不少婦女愛慕。

此人,便是楚成的父親、楚狂。

楚程暗道,六百多斤之軀,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站不起來,骨頭都得壓斷,沒想到這些人竟還是活蹦亂跳,沒有進棺材本本裏,真是骨骼驚奇。

楚程嘖嘖了一聲,又把目光落在了一個青年人身上。

那青年人身子修長,手中握著折扇,這是楚程除了楚靈兒第二個見到的“正常人”。

青年看到楚程看著自己,合上折扇,輕輕笑道:“家師說我魯莽,打傷了小侯爺,讓墨某親自來登門賠禮。也多虧侯爺認識妙手回春的神醫,小侯爺這麽快就能著地了,恭喜恭喜。”

“你就是國師的弟子,墨跡?”楚程眉頭再次一皺,這人給他的感覺很是厭惡。

“楚兄莫非是被打傻了?”墨跡一愣,似笑非笑了起來。

楚程眉頭深深皺起,本能的厭惡此人。

“多謝好意,聽說你前來,是有要事與我爺爺相商?”楚程不是楚成,知道墨跡有仙家本事,其靠山更是當今黃國國師,自然不會莽撞。

墨跡一愣,深深的看了楚程一眼,笑道:“嗬嗬,看來楚兄如今識趣的很啊,那我們明前說亮話,我帶林雅前來是為了求和。”

說著墨跡又看向老侯爺,抱拳道:“楚成與她的婚事,請老侯爺恩準了。最好明日成婚。”

開國侯楚霸臉色一變,很是陰沉,他堂堂開國侯,其孫未過門的未婚妻與他人私通。還被當場打傷,如今又來逼婚。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麵又何處放?

就算國師親自來了,他也絕不答應。

然而,楚霸正要開口,卻是身子一震,聽到了一句話語。

“你背著我跟其他男人私通苟合、還有臉麵來此?”

林雅聽言臉色一變,臉上的肥肉相擠在一起,甚至看不到眼睛。但還是可以看到幾行淚水往下流。

“我...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楚程聽言、笑了。

“楚成哥哥,雖然你是我黃國最醜的男子,但雅兒就是愛你,很愛很愛。但我也喜歡墨跡哥哥...喜歡不是愛,也不妨礙我愛你。跟他在一起做那種事,其實是為了學好那些男女之事。好在將來、能讓我們的感情更合,更好的服侍你。”

“.......”

楚程聽言,都快要吐了。這簡直就是表子立牌坊。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畸形變態的女子。

“楚成哥哥,我知道是我錯了。以前我連手都不讓你摸,你若是答應複合,今夜雅兒就好好服侍你,讓你天天爽你看如何?”

楚程嗬嗬一笑,此時的他早已不是之前的楚成,對林雅自然不會有半分興趣,更何況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這小身板肯定是配不上那如此巧玲瓏的身材。

在林雅身旁、擺放著一張用鐵做成的轎子,後方站著十數個身材高大的壯漢。不用想、這些人是抬林雅進來,又抬她出去的。否則這一身肥肉擠在一起,又如何行走。

“我無福消受,既然你喜歡墨跡,就讓墨跡迎娶你。”楚程再次開口,暗道哪怕你沒有給我戴綠帽,也不會娶你,天天**躺著一頭肥豬,想想也是覺得恐怖。

“我不會迎娶。”墨跡搖了搖頭。笑道:“我墨跡隻喜歡玩弄他人之妻。若是少了他人之妻這層身份,那就沒意思了。而她也隻是喜歡醜的人,在她眼裏,我比你醜,所以更能讓她愉快。我們也隻是互相索取罷了,他真正愛的還是你,算不得背叛你。”

“楚成哥哥,你看、墨跡哥哥也說了。你要是不跟我成婚、他就不要我了。我想跟你們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啊!”

此刻,楚老侯爺已經滿臉通紅、已是氣血攻心。

楚程看了一眼老侯爺,心中也是冷笑連連,這墨跡來此或許不是為了他,而是來惡心侯府。

“如此無恥的人,我還從未見過。”楚程心中暗道,又開口道:“你乃鳳凰,所擇梧桐,我不過是路邊的一株草、墨跡兄才是你的良配,是你的梧桐。我在這裏先祝兩位百年好合,子孫滿堂。靈兒,去幫本少爺備好筆墨,我要為她寫一首詩,從此你我兩清。”

楚靈兒應了一聲,去準備筆墨。

眾人一愣,不知道楚程為何要筆墨。唯有林雅滿臉慌張,嗚嗚咽咽道:“我長這麽漂亮,楚程哥哥真的忍心把我拱手讓人麽?”

沒有人理會她,不一會兒,靈兒早已把筆墨紙硯遞了上來。

楚程接過的筆,開始落筆,在前世時有些毛筆功底,寫出的字也有幾分功底。

筆落,字出。一共二十字。

“淋雨後明月,韻雅詘然清。潮夕漸朝夕,玲瓏羞人玉。”

楚靈兒輕聲念道,道:“少爺寫的詩真好,在靈兒看來,少爺已經超過了君蘭城的那些才子。”

“的確是好詩。”楚狂遠遠看著反複念了幾遍,又怒瞪了躺在臥榻上的大美人。

“不過這詩寫給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真是可惜了。”

林雅滿心都在那首詩上,見詩不俗,玲瓏羞人玉,這不是在誇自己麽,頓時轉悲為喜。

“林雅賤人,小侯爺好文采。看來墨某眼拙了。”

“………”

林雅正在賞詩之中,聽到此話,臉色再次一變,道:“楚成哥哥...你罵我?你竟罵我?”

“……..”楚程怔住,看了那名號稱比自己醜的男人一眼。

“這都是巧合,我不會罵你。是在跟墨跡兄說,你是個好女人,隻配得上他。”楚程暗道自己難道墨水這麽淺,藏頭詩竟被人識破了。

“哈哈,此事你說無用,不過這婚不結也得結,此次來此、墨某代表的就是家師。”墨跡站了起來,帶著笑意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用強的?”楚程心中不悅,真當不發威當自己是弱貓?

“我話放在這裏,我哪怕是娶頭豬也不會娶她!”

“嗬嗬不管你娶不娶豬,這跟迎娶林雅沒有半點關聯,若是你不娶,看看家師是會讓聖上滅你滿門。”墨跡譏諷道。

“嗬嗬,滿門?那來試試。”老侯爺冷哼一聲,空氣頓時一震。

屋內瞬間冷下。

墨跡臉色一變,感受到壓力,收回了氣。

“你之所以強橫,不就是因為是修士?就算是一頭豬,修煉那麽多年也比你強。”楚程再次一笑,帶著嘲諷。

“那你又算是什麽?你在我眼中如同一螻蟻。”墨跡冷冷一笑,按耐住心中怒火。再次道:“有本事跟我戰上一場?若贏了、那這場婚約就算了。”

“不過生死場上,刀劍無眼、若是死了可不怪我。”

“.......”楚程聽言,臉色頓時一變。剛想說墨兄、墨兄,我說錯了呢,是豬比我強時,卻是聽到楚老侯爺開口了。

“我楚家之人,從沒有貪生怕死之人!這場賭約、老夫替成兒接下了!就算是死,也不能墮我楚家之臉!元宵之節,便是你二人一戰之時!”

“…….”楚程一怔,驚恐得看向老侯爺,這是什麽操作。哪有把親孫子往火坑裏推的?

.......

........

深夜,夜黑風高。一道身影偷偷摸摸的從一間屋內走出,側著門身探頭向著外麵看了幾眼。

看到屋外確實沒人,這才完全走出。

這人身後背著一個包裹,看著顯然是要出遠門。

此人就是楚程了。當楚老侯爺替他接下那場賭鬥,他心裏就有了跑路的想法。

墨跡是修士,他是凡人。凡人跟修士,怎麽打?隻有死路一條。

楚程不想剛剛重生,又立馬就死。好不容易上天給了一次機會,豈能再次作死。

“小侯爺。”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直讓楚程嚇了一跳。

一道嬌小的身軀從門的另外一側走了出來,不是楚靈兒又是誰?

“靈兒...你怎麽在這裏?”楚程看到這道聲音,心中也是暗暗叫苦,沒想到竟被人看見了。

少女的懷中也是捧著一個包裹。

楚程見到,又是笑起。道:“靈兒、莫非你跟我一樣、是要跑路的?”

“跑路?”楚靈兒搖了搖頭,道:“夫人讓我準備了衣物、還有一些錢財、讓小侯爺快點離開君蘭城,最好離開黃國。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

楚程愣了愣,狐疑道:“她真的這麽說?”

“其實,這是老侯爺的意思。與其束手就擒,還不如接下這場賭約,好有一些時間、讓你離開黃國。”

“小侯爺是楚家的唯一血脈,若是上場與墨跡一戰、唯有死路。隻有這樣、才有活路。”

“那他們?”楚程知道如今黃國由國師當道、一手遮天,滅楚門不難。

若是他走了,那他們難逃死劫。

“夫人說了,他們本就半條命埋在了地下,死了就死了。倒是小侯爺還需要為楚家留下香火。”

楚程聽言、不由內心一震,竟有些傷感。雙眸濕潤。

不管在哪,父母愛寵、如同高山。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嗬嗬,誰說要走了?我背後的包裹、不過是些舊物。想順手扔了。我不會走。”

“墨跡是修士,我未必不能短暫之間成為修士。”楚程此刻,心中不知為何起了一股壯誌淩雲之心。

“靈兒,你回去吧,轉告我娘。我生為楚家之人,豈能有難獨離?自然是要與楚家同生同亡”

楚程說完,便是轉身走進了屋內,坐在書桌前,手持一本書卷。

兩個時辰後。

“黃國方圓萬裏,隻不過青洲大陸上的滄海一栗罷了,這青州到底有多大?這除此青洲之外,還有六洲。”楚程喃喃,心道這個世界至少比地球大了百倍不止,甚至千倍也說不定。

而每一塊大陸後,都被茫茫海域包裹著,海域之大,更是大的無邊,凡人一生都無法走出,除了那些飛天大能才有一絲可能罷了。

楚程拿起另外一本書,輕輕翻開看去。

這本書上記載的,正是楚程一直想要知道的事。

“這個世界可以修練.....開靈,聚氣,築基,凝液,金丹,元嬰,化神。除此之外還有武者,武者為後天,淬體,先天,通脈,四境界,”楚程喃喃許久,目光露出堅定。

他將來要生活在這個地方,隻能依靠自己,這個地方依然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有了實力,才可以不懼任何人。

楚程從今天就能看出,老侯爺一直很忌憚那當朝國師。書上所說武者先天境界等同修練體係的聚氣,通脈才等同築基,武者終究隻是小道。

楚程很清楚,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必須成為修煉者。

“開靈,不是修為,而是靈根,隻有開靈成功的人,才能修煉。”

“萬名凡人之中隻有一個開靈成功。而開靈隻是啟發這人的潛質,才能踏上修煉一途。”

讀到這裏,楚程皺起了眉頭。

萬分之一的幾率,這幾率實在是太低了。難怪,為何武者會這麽多,修士卻那麽少。

“開靈必須用到的便是開靈石了。”楚程合起書籍,向著門外喊了一聲。

“靈兒!”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楚靈兒的房間就在楚程對麵,隻隔幾十步遠,隻要一喊,對方便能聽到了。

“小侯爺,你找靈兒有什麽事。”楚靈兒睡意正濃,還未來得及打理妝容,聽到叫喊聲,便趕了過來。

“靈兒,你知道開靈石麽?”楚程看到楚靈兒睡意懵懂,帶著歉意問道。

“知道啊,怎麽了?小侯爺。”

靈兒有些疑惑,開靈石是誰都知道,隻不過昂貴無比,至少要五千兩金子才能購得一顆,而且一顆隻能用四次。

“恩,那我們府上有麽?”楚程問道。

楚靈兒古怪的看著楚程,小聲道:“小侯爺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問開靈石。你書桌上的那一塊石頭,不就是開靈石麽。”

“.......”

楚程一愣,隨即看去,隻見書桌上有一個木盒,木盒中間鑲著一塊六角玉石。他以為這是用來裝飾的小玩物罷了,哪會知道這就是開靈石。

“開靈,需將手放在開靈石上。”楚程想到書上記載,忙將右手貼在開靈石上。

開靈石一閃,開始閃爍起清光,隨後又化為平淡,隻有一層灰色。

楚程看到這一幕,眼神一暗,緩緩收回了手,歎息了一聲。

灰色代表凡根,自然不能修煉,金色,青色,藍色,紅色,黃色。是為修煉五係,分為金木水火土。靈根越好,開靈顏色就越深。

“我竟然沒有修煉之資,是我魯莽了,早知道還是跑路的好。”楚程重重一歎,若是知道自己沒有開靈,絕不會說出要留下的話。

不過話以說出,他身為男兒、自然不會改變決心。

靈兒似乎感受到了楚程那種極度失落感,心裏有些難過,連忙安慰道:“小侯爺若是習武,肯定能打敗那個墨跡。”

楚程勉強露出微笑,道:“好了,不就是不能修煉麽,大不了我就練武。”

但他心裏依然一歎。他知道、就算練武,在半年內也達不到先天境界。

隻有武道先天,才能與聚氣高手一戰。而這具身體連後天都沒有,更不說隔了兩大層次的先天境。

要知道這兩大層數不知道阻擋了多少武者的腳步。

楚程隻是不想讓靈兒擔心罷了。不過他也不會就這樣失去信心,凡事都有一線可能。

“你先回去歇息。”楚程見夜色已深,想讓楚靈兒早點回去休息。

“嗯。”靈兒應了一聲,打了哈欠,便走出了房間。

楚程歎了一聲,起身坐到**,準備拋開煩心事,大睡一場。

剛要躺下,卻摸到**一件物品。拿起一看,不由一愣。

那東西楚程化了灰也認得,甚至看著有些淚流滿麵。

他手中的東西,若是放在以前肯定不會吃驚。因為那是很常見的東西。但在這裏,很不尋常。

楚程伸手揉了揉眼,確定不是幻覺,立馬走回書桌前坐下。

他將手中之物伸到鼻中嗅了嗅。

此物有著一絲枯草味,一頭又是軟軟的。

“是在做夢?還是見鬼了?”楚程深吸了口氣。

這件東西上麵寫著兩紅色的字,“華夏”。

正是原有世界的產物,華夏牌香煙,還是國煙。楚程一幅見了鬼的樣子,隻記當時是自己沒有點燃的煙。

“.......”

過了許久,楚程深深的吸口氣,擠出笑容。

“沒想到,最後陪伴我的是香煙。果然寂寞的男人都離不開煙啊。”

楚程搖了搖頭,將最後一根華夏煙放在嘴唇上,拿起火燭將香煙點燃。

香煙遇火,燃起火芯,楚程猛的一吸,煙氣入口,一種飄渺的感覺頓時升起,一種溫和的氣流包裹住他的全身,整個靈魂都顫抖了起來。

楚程陶醉的睜開眼睛,又吸了一口,那種感覺才開始褪去一些。

“看來是很久沒有抽煙了,竟然這麽舒暢,可惜隻有一根了。”楚程回味道。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間發生了異變。

一股狂暴之氣瞬間充溢整個房屋!所有的物品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