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拖著老公孩子出去搜尋了很多超市裏麵的交叉重疊水果蔬菜,每天直播解剖並食用這些瓜果。食用這些異類的任務落在了鬱小寶的頭上。
一連三天九頓飯,鬱小寶頓頓就著混合果蔬沙拉一起吃。然而觀看的人數一點也不驚人,最多的時候也就幾千。
第十頓的時候陸燕拿著個怪果子走過來,鬱小寶不顧直播還開著,站起來就抗議:“火龍果和石榴長一塊了?!!!你讓人怎麽吃,怎麽吃!”
陸燕拿著菜刀一刀就把火龍果石榴劈成了兩半:“怎麽不能吃?嚐嚐甜不甜?”
鬱小寶伸頭一看:橫截麵密密麻麻的大籽小籽。他不由嚷嚷起來:“密集恐懼症要犯了,這個不吃,光讓大夥兒看看吧。全是籽兒,鳥才吃呢。”
趴在沙發上獨自玩耍看書的鬱小嬌突然說:“媽媽,鳥!”
陸燕開始沒當回事:“哦。嬌嬌,是書上的鳥嗎?”
鬱小嬌笑眯眯:“窗戶外麵。”
陸燕和鬱小寶聞言一起扭頭看向窗外。空調掛機上赫然站著一隻喜鵲。
一陣惡寒從頸椎一直蔓延到尾巴骨。陸燕不動聲色地關掉直播,輕輕地對鬱小寶說:“把孩子抱屋裏去。”
鬱小寶用同樣細小的聲音回答:“你想自己去抓它?這可是十五樓。”他把孩子抱走了。
陸燕摸出電話打給白鯨鯨:“白老師。請送幾杆獵槍到我家。”
白鯨鯨乍一接電話以為聽錯了:“什麽?獵槍?”
就在這個檔口,喜鵲拍拍翅膀,飛走了。
陸燕望著它遠去的背影,幾乎要哭出來:“剛才窗外有個鳥。現在,飛走了。”
接下來幾天陸燕一家再也沒有工夫直播了。科學團隊反複檢測切片世界的界限是否有所擴大,所幸並無發現。
陸燕聽到白鯨鯨的轉達完全沒有感到輕鬆:“說明是個本地鳥。就在我們去過的這些範圍遊**呢。白老師,喜鵲能活多少年?”
鬱小寶聽見這句連忙插嘴:“燕兒你忘啦?在咱們這兒,這鳥能活好幾百年!”
陸燕倒吸一口涼氣,用手撐住了頭:“白老師。喜鵲最遠能飛多遠?”
白鯨鯨在電話另一頭苦笑:“這個說不準。但是喜鵲的活動能力很強。這會兒雖然檢測不到什麽,但很可能當它固定過去足夠多的其他動物之後,切片世界的範圍會發生爆炸式的擴大,到時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喜鵲好說,但是它如果固定過去能長距離飛行的鳥類,或者固定過去其他人類,就非常麻煩。你知道嗎陸女士,信鴿的最遠飛行距離,能達到上千公裏。你想象一下那個局麵。”
陸燕笑起來像哭一樣:“就是這畜生能把北京上海全弄成我的地盤是嗎?”
白鯨鯨:“就不知道它們如果飛到自來水廠啊發電廠啊這樣的地方,你們那還能不能用水用電了……”
陸燕魂不守舍地掛了電話。鬱小寶翻騰著科學團隊送來的一堆大彈弓發著牢騷:“這些玩意兒我也不大會用啊。咋不給幾杆真鳥槍呢?”
陸燕怒吼道:“彈弓都用不好,你還想要真槍?趕緊收拾收拾,等會兒出去打鳥!”
“好好好。”鬱小寶看陸燕快炸了,趕緊穿鞋去,鞋帶還沒係上,陸燕又改主意了:“算了!萬一出去再碰上別的鳥,你這個二貨也夠嗆能打到,那不是更麻煩,還是在家待著吧!”
鬱小寶把另一隻鞋往地板上一扔:“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燕完全不接茬:“你說那鳥為什麽要到咱家空調上打盹兒?怎麽偏打盹的檔口讓小嬌看見了?對了,你當時說‘鳥才吃呢‘,小嬌才去看鳥的!你吃飽了撐的說鳥幹什麽!”
鬱小寶兩手一攤:“這也能怪我?”
陸燕:“那要是個母鳥,家裏一堆小鳥,哈!等它一回家,一窩鳥全弄過來!再過半年咱們的地盤能擴散到俄羅斯!到時候戰鬥民族殺過來,你是人對手嗎?你就拿這些破彈弓跟人打?”
鬱小寶煩悶不已:“你這都想了些什麽玩意兒。”他走過去開窗戶:“還是開窗透透氣。我看你腦子都要開鍋了。”
剛拉開窗簾他愣了一下:“燕兒。這天色不大對啊。”
出事前天色基本維持在正午陽光的狀態。這大半年倆人的注意力就沒在天上怎麽停留。然而現在的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
陸燕看著窗外久違的夕陽餘暉,咬牙切齒:“這鳥一直在看天。要是天色黑掉了,就更抓不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