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產生了變化,陸燕兩口子也不由自主地時不時觀察天空,導致天黑得更厲害了。當天實際時間為晚上10點鍾的時候,天色就變得半黑不黑的樣子了。
鬱小寶展現了強大的心理素質,已經心平氣和地開始玩遊戲了。陸燕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給孩子找動畫片看,心情複雜:“天黑點也好。這喜鵲就看不見別的鳥了。“
鬱小寶玩得忘情,根本聽不見陸燕說話。
陸燕於是繼續自言自語:“喜鵲這東西,有沒有夜視功能呢?對了,鳥都是幾點睡覺的?也是晚上嗎?那這喜鵲回家去不是把其他鳥全弄過來了?”
這時候一個電話突然打進來,嚇得陸燕一個激靈:“白老師啊!”
白鯨鯨在電話另一頭非常激動:“陸女士,切片世界的邊界擴大了!”
十五分鍾後奇怪的捕鳥小分隊走在了切片世界的夜色中。鬱小寶扛著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彈弓,陸燕用童車推著孩子。
鬱小寶還沉浸在遊戲中意猶未盡:“這喜鵲,還是個文化鳥,還往石油大學裏麵去了!”
陸燕恨道:“知足吧你!虧得石油大學就在咱家對麵。它要跑到理工大學去,咱還得開車!別墨跡了快點走,白老師讓我快到的時候給她打電話,科學團隊的人在現實世界同一個位置等著咱們。
天氣有些冷,但是兩人走得很快,不覺微微冒汗,陸燕怕孩子冷,特意低頭觀察了一下,發現孩子的鼻尖也冒汗了。
陸燕到了學校門口就給白鯨鯨撥通了電話,白鯨鯨通過電話遙控,兩口子七拐八轉,終於在校園中一棟樓底下停了下來。白鯨鯨通過微信發來現實世界的照片:“陸女士,你看看,根據我們檢測的結果,切片世界邊界的延伸就大約停頓在這個位置,就是沿著你家那個方向過來的,直直的一溜!說明這個喜鵲是直著飛過來的。“
陸燕放眼望去,樓下的樹就有十幾棵:“這可叫我怎麽找呀!白老師,能不能把範圍再縮小縮小?”
白鯨鯨無奈地回答:“陸女士,我們監測到的切片世界邊緣都是不清晰的。因為注意力這個東西,你很難說對某個物體有個很清晰的概念說,我注意到什麽程度,當然,目前我們的技術手段也不那麽成熟。而且我們能監測到的隻是切片世界範圍的變化,那個喜鵲本身,我們監測不到。就麻煩你們,好好找找了。”
陸燕隻好拽著鬱小寶繞著周圍的樹轉悠起來,周圍的樹都不是特別高,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兩人仔仔細細找了一圈,一根羽毛都沒找到。
鬱小寶:“燕兒,你有沒有發現天更黑了?”
陸燕:“說明那喜鵲一直在看天啊。”
鬱小寶扒拉著一盒子大彈弓:“那蹲在樹杈上不方便啊,還是得找個視野好的地方。”
“視野好的地方……”陸燕抬頭往教學樓頂上一看,赫然發現一隻喜鵲正站在樓頂邊緣溜達著,她倒吸一口涼氣,輕聲說著:“小寶,往上看!”
“啊!”鬱小寶驚叫一聲,慌忙拿起一個最大的彈弓,哆哆嗦嗦瞄準起來。
喜鵲在溜達著,並不固定。陸燕心驚膽戰:“你可看準一點,別讓它跑了啊!”
“我知道!”鬱小寶不耐煩地嘟囔一句,瞄著喜鵲發射了一顆鋼珠。
打碎了二樓的玻璃。
喜鵲喳地一聲,飛走了。
陸燕大怒:“你打哪兒去了?!”
鬱小寶也炸毛了:“我也是第一次用這個!這怎麽能怪我呢?你怎麽不去打?“
陸燕恨不得拿著彈弓打瞎他的眼:“你早說呀!早說我來打也比你強!”她急忙撥通了白鯨鯨的電話:“白老師,我對象打偏了,那鳥跑了。你給看看它跑哪兒去了?”
三分鍾後白鯨鯨回了電話。陸燕大驚失色:“範圍延伸到小樹林?那可怎麽找?”
鬱小寶一聽推上童車就往回走:“不打了。回家睡覺去。”
天色漆黑,陸燕也不敢自己獨自去小樹林捕鳥,而且她也對自己的彈弓技術沒什麽信心,隻能無可奈何跟在後麵一起往家走去。
兩人是從小區正門出去的,回程就從側門進來了。快走到樓下的時候不遠處地上的一團事物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鬱小嬌興奮地嚷了一聲:“貓咪!”
一隻土黃色的大貓正在啃咬幾個月前從樓上掉下來摔死的龍蝦,鬱小嬌的叫聲嚇得它一愣,抬起了頭,
兩隻貓眼在暗夜中發出幽綠的寒光,直照到了陸燕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