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個鍾頭,陸燕果然接到了白鯨鯨打來的聯絡電話。她沒有料到的是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內她馬不停蹄地又挨了兩頓教訓。
捅了這麽大的婁子,白鯨鯨活活指責了陸燕一個小時,她完全無法辯駁,隻能老老實實挨著,白鯨鯨對她提出的要求她全部都隻能答應下來,包括再也不準擅自跑到公寓居住,嚴禁不攜帶手機,等等。她掛掉電話剛想喘口氣,她媽媽又打電話來衝她發了一頓火。
原來是科學團隊的另一撥人帶著皓貞吟霜夫婦找上門去了。這件事說到底是陸燕媽媽擅自將公寓交還給陸燕表哥收租使用而惹出來的。白吟霜見了她就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個勁兒問她要兒子。科學團隊的工作人員在旁邊不停地數落著陸燕媽這次的行為極其不妥。
陸燕媽媽自知理虧,憋著沒法說話。一直等這幫人走了,她又覺得自己這麽大年紀了還要被數落實在是氣不過,靈機一動撥通陸燕的電話又罵了她一頓,這才覺得出了一口氣舒服多了,隻要回去再罵陸燕爸爸一頓就徹底消氣了。
陸燕接通電話就直接扔那兒沒聽,一直到媽媽自己嚷嚷夠了把電話掛了才算完。然而怒氣鏈並沒有就此停止,陸燕扭頭一看鬱小寶在旁邊抱著小娃兒,瞬間決定把火氣撒到他的頭上:“你在那坐著跟個沒事人似的,憑什麽他們都來找我?”
鬱小寶悠悠道:“能者多勞嘛。”
陸燕叉著腰站在他的麵前:“什麽叫“能”?我的能就是能挨訓的意思嗎?這事怎麽就成了我的責任了,你一成年大男人,為什麽每次這邊有啥事他們全都不找你都來找我?”
鬱小寶嫻熟地把孩子豎起來慢慢拍後背,孩子打了一個嗝兒。鬱小寶道:“傻子都能看出來,咱倆到底誰說了算。再說了,這事兒你本來也賴不著我。想出買這些公寓主意的是你,擅自把房子出借的是你媽,這小孩是嬌嬌固定過來的,而我,隻是負責照顧他,怎麽也不能怪我嘛!”
陸燕一時竟不能從鬱小寶這一段話裏挑出什麽毛病,感覺一口老血悶在胸腔裏,又感覺不能這麽算了,悄悄把話頭轉了個方向:“抱著他你也不嫌累!當年嬌嬌小時候,也沒見你這麽勤快,怎麽,嫌我生的不是兒子,現在白撿個帶把兒的,不舍得放下了吧?!”
鬱小寶反駁:“說啥呢,我也累啊,可是放下他,他就哭啊。不信你看。”說著他把孩子放到沙發上。孩子毫不客氣地放聲大哭,鬱小嬌在旁邊連忙捂上了耳朵,嚷嚷著:“太吵了!”
鬱小寶趕緊又把孩子抱起來。陸燕跑到旁邊坐下,抱起了自己的閨女:“你且不要得意。人家孩子親爹娘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沒幾個鍾頭,科學團隊果然主動跟陸燕聯係,他們組織了賈皓貞跟白吟霜一起,跟陸燕夫婦進行視頻對話,交流嬰兒的詳細信息。
陸燕夫婦抱著嬰兒坐在平板電腦前麵,看到了倒黴的丟了孩子的賈氏夫婦。賈皓貞兩口子的歲數在三十三四歲,比陸燕夫婦稍大一點,而且在切片世界期間陸燕夫婦容顏不改,看起來比賈氏夫婦年輕不少。
賈皓貞兩口子是在科學團隊的會議室對著電腦進行視頻對話,看著電腦屏幕上大大小小四張臉以及鬱小寶那略帶愉悅的憨厚笑容,賈皓貞皺著眉頭:“這倆人兒看著怎麽不大精神呢?能照顧好兩個孩子嗎?”
陸燕在切片世界一聽這話不高興了:“說誰不精神呢,別把我跟這傻胖子混為一談。你要是個精神的,你兒子根本不能跑我們這兒來!”
陸燕的話一下子刺痛了白吟霜的神經,她猛地推了老公一把:“別在這瞎叨叨了!要不是你,好容易出來玩一趟,你還非在那玩手機不看著孩子,孩子能丟嗎?成日裏下了班就是玩電腦玩手機,照顧孩子從來不知道搭把手!好容易出來玩玩,我就洗個臉,你都要玩!你,你以後跟手機電腦過一輩子吧,我要跟你離婚!!!”她猛然搶過賈皓貞一直捏在手裏的手機,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賈皓貞一下子跳起來:“你幹嘛呢?非揀這時候鬧嗎?”
現實世界的賈氏夫婦站起來扭成了一團,陸燕兩口子在平板電腦裏隻能看見他們腰部那一截。鬱小嬌津津有味地在一邊一起看,興致勃勃地問:“媽媽,他們在幹嘛呢?”
陸燕:“你倆要離婚等會兒再說,先跟我們說說孩子的事兒吧。孩子叫啥名兒啊?”
白吟霜如夢初醒,鬆開扯住賈皓貞領子的手,從包裏翻出孩子的出生證明戶口本等一係列證件:“我們孩子叫賈治國,不!以後就叫白治國了!小名叫旺福。”
陸燕心想現在的孩子都叫什麽紫萱雨辰之類的名字,這家人起名字還真是複古。“孩子什麽血型?平常有什麽過敏的東西?吃什麽牌子的奶粉?”
白吟霜一一作答,細細囑咐了照顧旺福需要的注意事項。
鬱小寶不知死活地問道:“你家小孩沒什麽傳染病或者重疾吧?”
隻見平板電腦裏的賈皓貞憤怒地直著他嚷嚷:“胡說八道什麽?我們旺福一點兒毛病也沒有,又健康又聽話!”
鬱小寶疲憊地往沙發上一靠:“還聽話呢,隻要不抱在懷裏,就哭個不停。你在家肯定不是那個抱孩子的。”
雙方家長又交換了微信號,方便以後隨時聯係。最後,白吟霜讓陸燕夫婦拿著平板電腦對著旺福足足拍攝了半個小時,才戀戀不舍地終止了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