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穿著睡衣蓬頭垢麵就出了家門,來到鄰居的門口。現實世界中貼在鄰居門上的牌子被固定過來了,寫著包裝食品和生鮮食品,可是門鎖還是他們之前固定過來的門鎖,依舊是兩個鐵將軍把門。鬱小寶用大錘子大扳手好一頓破壞,才把門給弄開了。
兩口子站在鄰居家裏望著堆積如山的食物興歎:“堆了這麽多……也沒什麽好吃的啊。”
陸燕鑽進去翻騰了半天,拎著一堆東西出來:“你看看,這麽多壓縮餅幹!還有自發熱的米飯,火鍋,方便麵,這哪像平常過日子,這簡直就是為末世做的儲備啊!”
鬱小寶心思簡單,接過壓縮餅幹還有點興奮:“這可是軍糧,小時候我吃過,可好吃了……這還有一個禮拜就過期了!”
陸燕隨機拿起一些包裝食品,發現都已經臨近保質期了:“這可真是……看咱們這邊東西永久保鮮,就直接把這樣的東西給咱了。”
兩人又查看了堆放生鮮食品的1503室,發現果蔬類還都十分新鮮,於是挑選了一些。陸燕返回1501打算取一些冷凍肉類:“這些人也太不替咱們著想了,弄些肉都凍成大冰坨子,我還得直播化凍……”出門的時候她瞥了一眼門框上方,不由停住了腳步:“這怎麽還裝攝像頭呢?”
鬱小寶不以為意:“裝就裝唄,反正也拍不到咱們。”
陸燕不由自主把頭發整理了一下:“既然看不見,還裝什麽攝像頭,就這些破玩意兒,門口有人把守,屋裏還得放攝像頭看看有沒有人投毒?”她一下子緊張起來:“這些東西從倉庫到這裏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哪個流程真被投毒了也很難說啊!”
鬱小寶:“不能夠吧。你想想看,無論是科學家還是恐怖分子,現階段留著咱們都是有用處的。科學家想要研究切片世界,就需要咱們充當這邊的觀察者;恐怖分子想要入侵切片世界,也需要咱們的注意力把他們固定過來!”
陸燕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但依然認為攝像頭的存在有些不妥:“裝個攝像頭總感覺是要監視咱們。你說如果咱們在這邊觀看監控錄像的時候,恰好有人在監控範圍內睡覺,他會不會被固定過來?”
鬱小寶:“按照咱們的經驗,現實世界如果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就過來了呀。可是這些攝像頭所對應的監控顯示屏在哪兒你都不知道,你上哪兒去看監控?”
陸燕依舊不放心:“不行。我要把它搗毀。”她回屋找了個大扳手,試圖敲壞攝像頭,不料攝像頭位置太高而且外麵有保護罩,敲了兩下不但沒有敲碎,還把扳手甩到了身後,差點砸中鬱小寶的腳。
“哎呦呦!”鬱小寶一下子跳到一邊:“你笨手笨腳的別瞎胡弄了!這要給我把腳砸壞了,要瘸好幾百年!”他揀選了一些食材回到自己房子裏:“我得弄點吃的。還得開直播讓網友把肉化凍!”
陸燕猶不死心,回家去找出孩子以前用的畫畫顏料,也不管什麽顏色,統統倒進一個塑料桶裏加水調得稠稠的,跑去1501和1503對著安裝的攝像頭都潑了一桶顏料。
不料攝像頭保護罩的材質掛不太住,雖然顏料調得挺稠,還是大部分都流下來了,隻留下髒兮兮的汙漬。陸燕跑回家了想要找鬱小寶幫忙,鬱小寶完全不願意動彈:“別折騰了快來吃飯吧。現實世界的人永遠不會從攝像頭裏看見咱們的。這些東西我們都替你試毒了,沒事。”
陸燕折騰了一大頓也累了,去衛生間洗了洗沾到的顏料,坐下來胡亂塞了幾口飯,不再跟鬱小寶提攝像頭的事情了。
次日陸燕跟白鯨鯨通電話匯報情況,在得知蔣敏依舊處於失蹤狀態後,陸燕隨口打聽好友段理則的情況:“自從出了事,我再也沒能跟她聯係上,她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白鯨鯨:“斯維登酒店事件的發生,她難辭其咎。已經被開除公職了。”
陸燕大驚:“不是說好不處理她嗎?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在我。”
白鯨鯨:“誰跟你說好了,一直是你單方麵提出的,上頭從來沒有答應過。這次蔣敏失蹤的事,一下子處理了十七八個人,有的都要在裏麵蹲幾年。這個段理則隻是開除公職,你該慶幸了。”
陸燕翻著白眼:“我還慶幸,分明是我把她給坑了。開除了她的公職,她這輩子不說全被我毀了也被我毀得差不多了。為什麽我聯係不上她,也是你們從中作梗嗎?”
白鯨鯨:“她捅了這麽大的簍子,禁止她跟你接觸也是應該的。”
陸燕反正人在切片世界,口無遮攔什麽都敢說了:“這簍子說起來該算你捅的,你不把我家的地址全給賣了,她也不用值班了,何來逃班一說。她被開除公職了,你倒官複原職,你們也太不講道理了。”
白鯨鯨臉色登時白了,然而陸燕看不見,繼續在電話另一頭說起來:“回頭我個人會對她進行經濟補償,她的事情先放一放。白老師,我鄰居家裏堆著吃的也就罷了,你們安裝攝像頭幹什麽?”
白鯨鯨:“攝像頭?我沒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