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除了公職的段理則突然發現自己賬戶上多出了2000萬的現金。她連忙用新辦的手機號給陸燕打電話:“燕兒,你給我那麽多錢幹什麽?!”

陸燕的聲音聽起來高興極了:“理則!上次我把你連累了!如今,我可能也活不了幾天了!錢財乃身外之物,於我也沒啥用了,你拿著出去玩玩吧!”

三天前。

自從陸燕怒掛白鯨鯨電話以後,兩口子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陸燕跟鬱小寶天天帶著老的小的到處遊逛,最遠一趟兩人開著車去了400公裏以外的省城玩了一趟。

途中白鯨鯨電話不斷,指責陸燕不該跑那麽遠,這樣的行為還可能給省城正在睡覺的群眾帶來危險。已是末路心態的陸燕哪管那一套,直接把手機關機了。一家人在省城玩了好幾天,也沒見把哪個省城的活物給固定過來。

雖然是為了放鬆心情而出來玩的,陸燕夫婦心裏卻沉重極了,一路上兩人幾乎完全沉默,未知的危機造成的心理壓力根本無法計算,兩人根本吃不下飯也很難入睡,這直接導致陸燕在扒拉完蔣敏的屍體之後連個噩夢都沒做成。

現實世界中科學團隊與公安國安部門相關人員的生活卻成了地獄般的噩夢。事發太突然,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處理這樣事情的經驗,反而被關景琛牽著鼻子走,十分魯莽地把切片世界的人們直接推進了火坑。上層的指責批判排山倒海,每天的碰頭會比追悼會還要哀傷,每次開會先足足念半個鍾頭的問責處理結果,再交換研究進展跟調查情況。

所有人都心存怨念,有的人在會上甚至忍不住發起牢騷:“索性直接給我停職好了。還要我擔責,還逼我幹活,這情況從地球誕生以來這是第一遭,讓我們有什麽十足把握知道該怎麽處理?”

白鯨鯨的眼圈比熊貓還黑:“你至少不用直接麵對陸氏夫婦。現在她們是放飛自我了,跟我什麽難聽說什麽,電話想接就接想不接就不接。”

主持會議的領導含怒道:“都別說了。你們不過挨些處分,切片世界那幾個人能再活幾天都不知道了。那個關景琛審訊,有什麽進展?”

公安部門發言人答道:“什麽要緊的也不說了。還說他們是個講究的組織,要行動之前會給咱發預告的,不會稀裏糊塗就動手。至於到底要做什麽,他也不知道!”

科學團隊負責人痛心疾首地說:“太可惜了。當時陸氏夫婦一眼看死的如果是這個關景琛而不是蔣敏就好了。這姓關的隻是個特務,蔣老師是個科學家,掌握的信息非常重要!”

主持者連忙問他:“蔣敏的數據你們不是已經掌握了嗎?”

科學團隊負責人略有些愧疚:“她的數據有些太超前了,跟我們的研究進展不能很好地銜接……”

主持人正要加以指責,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連忙接起。兩分鍾後他放下電話:“那個神之畫卷,給咱們還有陸氏夫婦發了宣戰郵件。你們趕緊去查看吧。”

在家忐忑等待的陸燕終於迎來了塵埃落定的一刻:“什麽?!他們要用核武器對我們進行打擊?”

白鯨鯨:“是的。他們給你的郵箱也發送了預告郵件,但是用的不是中文,你也不必看了。我就把重要情況跟你轉述一下。他們率先取得了製造現實世界進入切片世界的入口的參數,直接在境外他們的勢力範圍內製造了這樣的入口。他們的先鋒隊已經從那裏進入切片世界。另外,他們的間諜在別國境內切片世界盜取了核武器發射基地的切片,不日將對你們進行打擊。”

陸燕:“不日是哪一天?他們要打哪兒?轟炸範圍有多大?我現在直接驅車離開居住地不行嗎?”

白鯨鯨:“陸女士,你忘了?注意力場是可以被監控的。你如果開車去個新地方,他們從監控係統上能夠看到!你這兩年去的最遠的地方就也就400公裏遠,雖然現在不知道他們到底打算動用多少核彈,但是,就是把你這邊全境都炸掉,他們也未必做不到。”

陸燕靈光一現:“他們進入了切片世界,也會產生注意力場,你們在現實世界也能監控到!難道不能直接從現實世界把他們先用導彈炸掉嗎?”

白鯨鯨深深歎了口氣:“陸女士。這點我們當然提前想到了。但是無法實現。他們的先鋒隊一下子就去了100多人,迅速大範圍分散了,一下子固定過去很多平民居住區,還都是境外的。另外他們不光帶了人過去,還攜帶了大批能長距離飛行的鳥類。現在他們在切片世界的範圍,已經不能直接在現實世界采取轟炸手段了。”

陸燕:“他們那個範圍內的核彈發射基地應該不難找吧?他們能製造入口,你們不能製造嗎?不能派咱們的特警去阻止他們嗎?”

白鯨鯨:“他們那邊的研究水平……比我們這邊要高一些。不過你說的這條思路,我們也在著手準備,目前正在招募誌願者,雖然我們不能還不能製造入口,但是我們也要自己的優勢,可以經由你們把人固定過去!”

陸燕聽出了端倪:“你等等!誌願者?這種事你們不找最頂尖的警察還有特種部隊,要找誌願者?”

白鯨鯨:“陸女士,切片世界的入口有去無回,這一點是板上釘釘的。‘神之畫卷’組織都是些亡命徒乃至精神病,他們根本就不想回來。可是這種事情,幾乎是送死,要強製我們的軍隊警察過去的話……”

陸燕:“入口已經確定是是單向的?!就是我們無論如何永永遠遠也回不去了是嗎?”

白鯨鯨:“都這時候了,回來的事想都不要想了,能活過這次這個事再說!”

陸燕:“我看我都夠嗆能活過去,還招募什麽誌願者。這地方有去無回,正經人誰願意來,願意來的要麽無業遊民要麽亡命之徒,還是一個也不要再來了。你回頭把他們寫來的威脅信的翻譯版發給我看看吧,我看看他們到底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