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燕趕緊跑回自己房子裏把戰果展示給鬱小寶看,鬱小寶從她沾滿鮮血的手裏用兩根手指接過那U盤,手感都黏糊糊的,臉都扭曲起來:“你快去洗洗吧。晚上你不能做噩夢嗎?”

陸燕根本就沒有仔細思索這個東西為什麽在關景琛的襪子裏,他卻說沒找到:“我現在就去洗。白老師說了,現在要爭分奪秒。你趕緊開電腦,把這玩意兒裏麵的數據傳給白老師。”

鬱小寶想也沒想立即照辦了。陸燕在衛生間扔掉血手套和口罩,拿著精油皂玩命地洗著手,洗完了又覺得不妥,索性把全套衣裳扔了開始玩命洗澡。打了一遍香皂還覺得不夠,又打第二遍,還沒等把泡沫衝掉,鬱小寶用兩根手指捏著陸燕的手機走進來:“白老師來電話了!”

陸燕煩躁地扯了塊毛巾擦幹了手,開了免提:“白老師,資料收到了嗎?”

白鯨鯨氣急敗壞地吼著:“你怎麽插你自己家電腦上了?!”

陸燕聽她吼起來頓感極度不爽:“那我插誰家電腦上?!”

白鯨鯨:“你為什麽不找到這個東西第一時間匯報?!”

陸燕的嗓門也大了:“你不是說要爭分奪秒嗎?!這玩意兒本體既然過來了……”她自己突然愣了:“U盤也不是活物,為啥本體過來了,我能找到,你們卻找不到?”

白鯨鯨:“這個已經不重要了。你那U盤也並不是本體隻是個切片。根據截獲的‘神之畫卷’組織的研究成果,像衣服配飾隨身物品這些東西,本體雖然在現實世界消失,留在切片世界的也僅僅是一個片段,其本體質量可能在進入切片世界過程中燃燒消散,也可能是流失進入了虛數空間。這些都無所謂了!你那個U盤,是經過他們組織特殊處理的裝置,插在世界上任何一台聯網電腦上,他們組織都能瞬間捕捉到並讀取數據!”

陸燕和鬱小寶麵麵相覷,徹底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白鯨鯨在電話另一頭喋喋不休:“你如果第一時間匯報的話,我會讓你帶著U盤到我們研究室,那裏有專門的加密的電腦……”

陸燕一聲大吼響徹兩個世界:“你怎麽不早說呢?!!!!”

鬱小寶嚇得大氣不敢出,雙手托著手機放在老婆嘴邊。電話對麵的白鯨鯨也嚇得一下子停下來。

陸燕:“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上來訓我一頓,不就為了推卸責任的嗎?這次這個事,大到你們扛不住了吧?這個失誤足可以讓你們整個團隊被炒魷魚乃至判刑吧?你著急忙慌打個電話來,其實於整個局勢已經無濟於事,但是如果身在切片世界的我們能夠承擔這個責任,你們或許受的懲罰還能輕些,是吧?”

白鯨鯨沉默片刻:“陸女士,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陸燕:“你是什麽意思,我並不在乎。你們將怎樣被問責,我也絲毫不關心。你隻需要告訴我,那個組織,得到這些數據後,將要做什麽,會對我們產生什麽樣的影響。其他的,我不想聽。”

白鯨鯨:“具體他們會有什麽舉動我們還不得而知,但是一定會有所行動。陸女士,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行事太過魯莽了,上次蔣敏老師的死你也難辭其咎……”

陸燕:“蔣敏的死亡是我無意造成的。但我認為她並不冤枉。電話裏你也說了,我家的火是她放的。她的惡意沒能給我造成傷害,我卻無意把她殺了,這很公平,很合理。而你,還有你們那個團隊,屢次急速下達命令卻不交代重要細節,你們,真是,糟糕透頂。”

白鯨鯨年輕氣盛,聽見陸燕這樣指責忍不住爭辯起來:“陸女士,這個事情我們也是頭一次遇到,沒有經驗有所疏漏也是在所難免的。我們團隊為了這個研究這兩年多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犧牲,我個人因此損失了兩個家人……”

陸燕:“那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出賣我名下所有房產信息的事差點要了我們的命,你都忘了嗎?事到如今還敢在這甩鍋邀功,這叫不要臉。”

白鯨鯨被噎得臉都漲紫了:“你……”

陸燕:“事到如今我也明白了。不管我願不願意,一切不良後果還是要我們在切片世界這邊承擔的。那個組織的全部興趣都在這個世界,不是嗎?以後有了消息你隻要告訴我,他們打算做什麽,就可以了。”她把電話掛掉了,扭頭回去繼續洗澡。

鬱小寶愣愣地看著正在洗澡的老婆:“就是說,我剛才親手把數據送給恐怖分子了?”

陸燕一邊衝著頭上的泡沫,眼淚跟著水龍頭的水一起往下流,鬱小寶看不到老婆的眼淚,隻聽到老婆說話的聲音像感冒一樣:“她急忙散夥催著我去扒拉了一頓屍體,就為了給恐怖分子遞把刀好來殺咱們。”

鬱小寶也十分沮喪,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陸燕一邊搓頭發一邊說:“去給我找套新的衣裳,這套沾了血腥味的扔掉好了。等會兒我們回另一套房子去,該幹嘛幹嘛,再不聽她們瞎叨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