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小寶:“如果把手機開機扔在這兒然後咱們去省城,不是更有迷惑性嗎?”

陸燕:“你的手機開在這兒,一直沒動,傻子都知道的你是扔在這迷惑人的。那麽他們就可以肯定咱們在省城。”

鬱小寶:“然後,咱倆其實就待在這兒。叫他們以為咱們一定去省城了。”

陸燕一下子興奮起來:“我通過手機在省城定幾個房間。要求酒店就把門卡就放在前台櫃台裏麵,營造咱們住在那裏的假象。一定會有好事的人把這事泄露出去。”

鬱小寶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這麽說咱們生還的幾率很大啊!”

陸燕一本正經地嚴肅起來:“先別高興得太早。萬一這幫恐怖分子是些不會過日子的,把這全境一股腦炸了也未可知啊。不過咱也沒什麽更好的方案了。”

陸燕立刻打電話給白鯨鯨,說自己打算把手機插在充電頭上迷惑敵人,然後逃往省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科學團隊也給不出什麽行之有效的應對方案,隻能陸燕夫婦自己看著辦了。白鯨鯨立刻親自去通知了陸燕的父母公婆,近期切片世界的二人將暫時與現實世界失聯,請他們暫且等待一陣子,待塵埃落定,無論是僥幸逃生還是灰飛煙滅,都隻能被動接受了。

四位老人於是開始了一生中最煎熬的等待時間。

切片世界的陸燕夫婦當然更不好過。聲東擊西的好主意剛剛出爐不到一個鍾頭,兩口子又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糾結之中。

時間與轟炸範圍的不確定性導致了兩人的極度焦慮。兩人自己對“假裝”逃往省城的主意又懷疑起來。陸燕神經兮兮地對鬱小寶說:“小寶。我突然發現,咱倆這個辦法,不就等於在這啥也不幹等死麽?”

這個時候鬱小寶連遊戲都不能玩了,幾乎一直在斷片發愣,被陸燕這麽一說,也一下子驚醒一般:“可不是呢。確實是什麽也沒幹。”

陸燕:“要是他們識破了咱們的方法,直接把這裏炸了怎麽辦?又或者,他們本來就打算炸這裏,不炸省城,怎麽辦?”

鬱小寶果然又說出一句實話兼廢話:“是啊,確實有可能!”

陸燕盤著腿,眼珠子咕嚕嚕轉起來:“那我們去省城?”

鬱小寶愣了片刻:“萬一恐怖分子已經中了我們的妙計,就打算炸省城呢?”

陸燕一下子泄了氣躺倒在**:“也是啊。而且人家還有可能炸毀全境。有可能跑不跑都要完蛋。”

鬱小寶一把高高舉起樂嗬嗬跑過來的女兒鬱小嬌,一邊擠眉弄眼地逗樂一邊說出最殘酷的事實:“燕兒,這次本來就是凶多吉少,被打擊概率最低的的地方都接近百分之九十八。咱這時候,不能再想太多了,就高高興興過著,就行了。”

陸燕翻了個身,屁股衝著丈夫:“你還真是樂觀主義者。”

鬱小寶:“這個時候了,多往好處想想吧。我呢,老婆孩子都在身邊,我也知足了。真炸的時候也就疼一下子,或者還沒來得及疼呢,就變成一縷青煙了是不是?”

陸燕突然靈光一閃,如鯉魚打挺般一下子坐起來:“小寶!你還記得蔣老師放的那場火嗎?”

鬱小寶忙著逗弄閨女,腦袋都沒往陸燕的方向偏一下:“哪兒有火呀,不就閃了閃金光嗎?”

陸燕一拍大腿:“對呀!核彈爆炸也就是一場火嘛!說不定也就金光一閃,咱就沒事了!”

鬱小寶騰出一隻手摁住興奮地張牙舞爪的老婆:“哎哎哎,陸女士?你醒醒吧,蔣老師的火是在現實世界放的,咱們才隻看見點火光。這次人家實實在在來了切片世界要直接用核彈來打擊我們呢。”

陸燕頹然地垂下頭:“對哦。但是!”她的腦子又飛速旋轉起來:“你還記得懸浮的冰淇淋和懸浮的李大媽嗎?”

鬱小寶聽見這個有了點興趣:“嗯?你想說什麽?”

陸燕順勢把向她伸手的孩子給接了過來:“在這個切片世界,如果咱們的注意力沒在點兒上,所有東西都保持著它最初過來的狀態,連基本的物理定律都不遵循。會不會他們發射了核彈但沒有持續追蹤,這核彈就懸浮在天上不動呢?”

鬱小寶擺擺手:“你可拉倒吧,人家導彈上肯定裝著GPS ,直接就在發射基地追蹤了。”

陸燕:“但是,他的核彈即使在這邊爆炸了,如果我們拉上窗簾從頭到尾就沒看見或者說沒發覺這件事情,那麽情況會是怎樣的?”

鬱小寶搖搖頭:“這叫我怎麽說,這誰能知道呢。要不現在打電話問問白老師?”

陸燕鄙夷地撇撇嘴:“問她還不如咱自己摸著石頭過河,這麽長時間了她搞砸了多少事情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找個完全能跟外界隔離的地方。”

鬱小寶看著她就像看神經病一樣:“咱現在還不夠隔離嗎?你把窗簾全部拉上就好了。”

陸燕擺擺手:“不行不行。李大媽一把就能給拉開。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她跳起來跑去另一間臥室,把手機拿了回來。

鬱小寶見狀大驚:“你不是說從現在開始就不動手機了,免得他們追蹤到我們嗎?”

陸燕:“哪就那麽寸,還不一定哪天來炸我們呢。我要花大價錢把前麵豪升大酒店沒窗戶的房間全部包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