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鬱小寶的腦子也不是十分清楚了,老婆怎麽說也就怎麽辦了。陸燕興衝衝地花了2000萬的驚人價格包下了小區前麵豪升大酒店所有無窗房間五年的使用權,並要求酒店方麵迅速把房間收拾到最幹淨的狀態並在房間裏堆滿食物和飲用水。
豪升大酒店開在陸燕她們家小區前麵本來就倒了八輩子血黴,被連累得早就沒有什麽生意了,一接到通知陸燕下了這麽大一個單,當然是要什麽給什麽。他們把房間裏堆滿了瓶裝水和餅幹方便麵火腿腸。
陸燕當晚來到酒店房間挨個兒巡視,猶嫌不足,又逼著酒店把自助餐廳所有的食物全部搬進她的房間裏,等她固定下來了才讓搬回去。
鬱小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什麽來:“燕兒啊,你這會兒又不怕暴露了?”
陸燕:“反正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可能性是無論我們跑哪兒去都會被打擊到,但是咱們關起門來不聽不看,或許就不會受到什麽影響呢?可是咱們在這不見天日的房子裏總歸要吃要喝吧?”
鬱小寶也提不出什麽有建設性的意見,於是順從地收拾東西跟陸燕一起帶著李老太跟倆孩子一起住進了豪升大酒店的無窗房間。進了酒店陸燕毫不猶豫地把李老太跟旺福單獨送進了堆滿嬰兒用品的一間房,自己帶著老公孩子住進了條件相對最好的一個房間,從此開始了閉關歲月。
為了“聲東擊西”方案的同步進行,兩人的手機全部插在小區房子裏的電源上沒有帶出來,看時間全靠酒店的網絡電視。兩口子這是在電腦與智能手機普及後這十幾年來第一次過上了不玩手機不玩電腦的日子,最高端的娛樂活動就是去逛酒店內部的工藝品商店。
陸燕提前讓酒店擺了一堆紙版書和兩個kindle在房間裏,閑著沒事翻翻書倒也還過得去。
遊戲狂鬱小寶對紙版書完全不感興趣。Kindle裏麵存的東西也遠遠沒有遊戲對他的吸引力大。隻過了兩天,他就焦躁得恨不得拿頭撞牆。兩口子僅有的共同的娛樂活動就是在鬱小嬌睡著以後一起看酒店配的網絡電視,然而這時候無論看什麽樣的節目,都不能讓人安心篤定。
鬱小寶甚至懷念起小時候他爹花了大價錢買給他的GAMEBOY,懷念那不用網絡就可以收獲遊戲快樂的純真年代,那時候玩個超級瑪麗都能興奮半天。鬱悶的他隻能擺一擺孩子的磁力片玩具消耗一下剩勇,實在無聊透了就倒頭睡覺。
成年遊戲狂或許還能用睡覺來填補內心的空虛,然而活潑好動的鬱小嬌卻不是網絡電視和繪本就能打發得了的。到了第三天,她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陸燕當然不能答應:“這時候怎麽能出去玩呢?沒準外麵已經被炸碎了!不行!”
鬱小嬌一聽到被拒絕了,兩行眼淚從胖臉蛋上滑下,一屁股坐在她爹的懷裏生氣。鬱小寶的心被閨女的眼淚泡軟了:“我就帶她去大堂溜達一圈,不往有窗戶的地方去!”
爺倆一起熱切地望著陸燕。陸燕對一向不太靠譜的鬱小寶不能放心:“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
穿著睡衣揣著一堆門卡,一家三口就這樣出了房門。陸燕想起自己三日沒搭理過的李老太跟旺福心有愧疚,於是前去二人的房間打算邀請她們一起放風去。
刷了門卡推門一看,陸燕驚呆了:屋裏沒人。房卡還插在牆上。
鬱小寶往屋裏探頭一看,大驚失色:“這可要了命了。他倆什麽時候跑出去的?”
陸燕著急地向電梯處跑:“可別是幾天前就已經跑了。那這幾天她們能上哪兒去?”
鬱小寶把鬱小嬌抱起來,跟在陸燕後麵追。三人一起出了電梯,心落回了肚子裏:李老太正抱著旺福在一樓大堂的魚缸前麵站著。
陸燕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湊上去。李老太高興地指著魚缸給旺福看:“小強,你看,魚!魚在遊!”
陸燕一家三口以包抄之勢圍了上去,卻顧不得李老太,集體被魚缸吸引了目光——
碩大的魚缸內,一條紅彤彤的鸚鵡魚孤零零地遊著。陸燕輕聲感歎:“我的乖乖,怎麽這麽寸,又弄來條活魚!”
鬱小寶:“別管魚啦。”他上前架住李老太的胳膊:“不看魚啦,咱回去吧。”
一行五人進了電梯。沒有人看到,那紅彤彤的鸚鵡魚,慢慢地遊出了魚缸,在空中慢慢地舒展地遊著……
李老太笑嗬嗬地被鬱小寶押送回去了。這下陸燕再不敢把她單獨扔在一間房裏,而是直接把一老一小一起帶回自己跟鬱小寶的房間。一進門鬱小寶一頭紮進衛生間:“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我要洗個澡。”
陸燕坐在李老太旁邊一步也不敢遠離。老太太進了他們房間坐在**就看電視,十分高興。過了半晌,陸燕小心翼翼地問她:“老太太,你出門去幹嘛呀?”
李老太顧著看電視半天沒說話。陸燕以為老太太聽不懂話了,正打算作罷,老太太突然開口了:“我回去給旺福拿個帽子。”
陸燕心裏一驚,連忙查看旺福頭上的暖帽。旺福頭上赫然戴著一個星星圖案的軟帽子,陸燕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個帽子是存放在小區房子內的櫥櫃中的。
鬱小寶拿著條毛巾擦著腦袋從衛生間出來。陸燕剛要把這驚人的消息告訴他,李老太又蹦出一句:“門口都是花,真好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