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阿姐我不走,我要親眼看見那魏氏死了,還有那個趙槁。”

“小殿下你放心,侯爺跟著他們呢,絕不會讓他們活著的,到時你再去看他們的屍體就行了。”

昨晚池長青與沈棠秘密商議,護送壽福安全出宮後再殺掉那對母子,迎七皇子入宮繼位。

可壽福說什麽也不肯,“不行,我已經不能親手殺了魏氏為阿姊報仇了,我必須要親眼看見她死,告訴她什麽叫因果有報,什麽是惡有惡報!”

壽福小小的身體站在那裏,因憤怒憋得小臉通紅,小手緊緊攥著,身體不受控地顫抖。

沈棠隻好答應她,兩撥人在宮台樓閣間碰見,趙槁第一眼認出沈棠,“你沒死?!”

魏氏聽出壽福的聲音,“你竟跟沈棠在一起?本宮就說你個喬馨月的女兒怎麽會如此孝順侍奉本宮,原來是你搞的鬼!”

她立時反應過來是壽福連同沈棠一起給她下毒,導致她失明,發瘋著要衝過來。

“好啊,平寧侯原是內奸,宮內的一切看來都是你們夫妻搞的鬼!”

趙槁也明白過來,奪過侍衛的劍就劈向沒有防備的壽福。

沈棠立刻攬住壽福肩膀用後背擋住劈過來的劍,池長青來不及出劍,隻得用劍鞘擋住趙槁的劍鋒,擋在沈棠前麵,“快走——”

他麵對著趙槁,背對沈棠後背,用力將沈棠撞開,卻沒提防魏氏這個瘋婆子拔下發簪撲過來,一簪子插進他胸口上。

“長青——”

劇痛讓他險些扔掉手裏的劍,池長青一個手刀劈暈魏氏,拔出劍一劍抵住趙槁喉頭,“讓這些侍衛都退下,否則我即刻就要了你的命!”

趙槁顧不上查看魏氏,喝令眾侍衛都放下刀,“快放下,都快放下——”

眾人亂作一團時,壽福撿起劍對準魏氏刺了下去。

手起刀落,倒地的魏氏肚子上被捅開一個血洞,汩汩地流著血,很快身下一片殷紅。

“你個毒婦,恩將仇報害死我阿姊,背棄在我阿娘麵前立下的誓言,讓你瞎了的不是我們而是你自己發的毒誓。我阿娘一直當你是親妹妹,提攜你,雖富貴也不曾忘記當初對你的承諾,你這才生下兒子當上嫻妃,沒想到你卻視她為仇敵,你自己在拓錦自甘墮落與拓錦人生下兒子,我阿娘都在浣衣院刷馬桶了卻還伸手救你性命,她從未拋棄對你的姐妹恩情,可你呢?不僅背棄誓言,害死我那完全不知情的阿姊,還害死了那麽多宮人跟他們的家人,他們何其無辜!如今就叫你血債血償——”

壽福小手抓著劍,對準魏氏肚子又是一下,在趙槁絕望的叫喊聲中,捅死了魏氏,親手替自己阿娘跟阿姊報了仇,也替那幾百號枉死的人報了仇!

“娘——”

趙槁親眼目睹母親慘死,激動之下拿起劍就要殺壽福,被池長青一劍刺中右臂,丟掉了劍,癱坐在地上呆呆地望著他母親的屍體。

此時,趙喆已經攻進皇宮,迅速剿滅了殘餘的趙槁餘孽。

新帝繼位,蒲州城改名新京,天氣雖還是很熱,但百姓心中不覺憋悶了。

喬馨月被以太後規儀下葬,與她合葬的不是先帝,而是她的大女兒永福公主。後者的案子被翻案,被正名,封為勇孝長公主。

趙槁被貶為庶人,永世替先帝守著皇陵,無論生死不得離開陵地半步。而與先帝合葬在一起的魏氏。

“兩個人都各自在拓錦生了孩子,就讓他們二人在地下繼續吵吧,不要去攪擾旁人清淨。”

池長青被封為定國公,自己主動領命前往定州城戍守,他特意將國公府邸選址在廢棄了的池棠鋪子,挨著河道。

“臣要讓定州恢複從前繁華之景,四方商人往來不絕,港口泊著大船,商販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池長青啟程那日,沈棠也帶著金穗出發前往定州。二人各自乘著各自的馬車,一路伴行,偶爾沈棠會問下池長青胸口的傷是否好些了,池長青也會向沈棠請教如何以官府之名重振商貿繁榮之法。

“從前定州五省通衢,水路陸路都通暢,如今北邊臨著戰亂邊地的瓜州,國公爺需得先把瓜州收回來,城市安穩不打仗了百姓自然安居樂業,商業也就隨之繁榮了。”

池長青臨走時呈遞了一份定州規劃折子給趙喆,“定州西邊是越州,若是能把瓜州奪回來,三州打通互為屏障,互為依仗,百姓便能安心種稻,有了米糧士兵才能打勝仗。”

“定國公此去定州,朕便是將定州交到你手上了,隻盼你不僅讓定州百姓安居樂業,也要讓個偌大的國公府有個主母啊。”

趙喆繼位後,有許多王公大臣都想把自己女兒嫁給池長青為妻,都被這皇帝一一擋了,“國公心裏一直記掛著他的發妻,且二人在拓錦時便已複婚,沈棠有勇有謀,隻身一人在拓錦潛入敵軍帥府,一人抵得過千軍萬馬,挽救皇室血脈不說還與國公一同助朕入主新京,拭問,你們誰家的女兒能做到?!”

皇上發話了,那些想把女兒嫁給池長青的心思也就都被堵了回去。

趙喆甚至還想過幫池長青賜婚,“朕看你搞不定,不如幫你賜婚得了。”

直嚇得池長青跪地求饒,“臣叩謝皇恩,隻不過沈棠不同於旁的女子,臣之前也確實有負於她,臣餘生也不求她能原宥,隻要能護在她身邊,陪著她便好了。”

他這麽想著,摸到袖中那枚金鑲玉的海棠發簪。從前那金簪斷了後他又重做了一柄玉杆的,將海棠花鑲嵌在玉上,日日帶著。

也是池長青這次為救沈棠被刺中了胸口,當時情景來不及等禦醫過來,沈棠幫他敷藥時瞧見他前胸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痕,才知曉池長青總用從前的斷簪“提醒”自己。

沈棠這次並沒有說出你這是何苦之類的話,隻是默默地幫他上藥,包紮,轉日送了一瓶祛疤的香膏給池長青。

池長青壓住心中狂喜接過香膏,就見沈棠伸出一隻手,“拿來。”

“不是送給我了嗎?”

“那隻斷簪。”

池長青隻得老老實實將半支斷簪放在沈棠手上,然後用剩下半支重做了金鑲玉的海棠發簪。

在定州,池長青每日處理完公務都會親自上街走一走。

這日他還在府中就聽外麵鞭炮聲聲,出來一瞧,發現國公府對麵商鋪解新開了一家鋪子,鋪麵掛著碩大的牌匾——清芳齋。

池長青不僅莞爾,沈字左邊三點水,自己名字裏一個青,看來他要親自去問問那正站在鋪子門口站著張羅客人的女掌櫃,這鋪子可否讓他加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