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喉散!”

查探過墨鴻銘的情況之後,擎山客麵色一變,變得極其陰沉。

“你們猜得沒錯,此人的確是一名血子。”擎山客看著眾人道:“你們是怎麽發現她的?”

用最快的速度一連跑了十幾裏路的郭聰,氣喘籲籲道:“是孟離,是他發現的。”

“不錯,你立了一件大功。”擎山客看著孟離,目光中露出一絲欣慰。若是嚴格來說,他也屬於逆命一脈,孟離現在的表現,並沒有辜負燕前輩對他的栽培。

孟離不敢邀功,謙虛道:“在下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察覺到墨鴻銘的異常,隻可惜未能查出她的同黨。”

“不必對自己太過苛刻。”擎山客抬手道:“血子是北梁等級最高的間諜機構,每一個都經受過血威侯地親自**,隱秘身份的功夫非常了得,這些年我也隻抓到一個,你現在這個成績已經不比我差多少。”

楊鐵生麵色凝重道:“擎先生,血子對我南唐危害極大,如今邊疆城內還有一名血子隱藏,我們不能置之不理啊!”

擎山客道:“這裏的事你們先不要傳出去,我要等著魚兒來上鉤。”

“我們明白。”

而後擎山客調來人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控製住塞上煙雨,不過可惜,那條漏網之魚並沒有主動送上門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不必多說。

在將塞上煙雨的事情交給擎山客後,眾人返回講武堂。

走到半路,孟離忽然想起呂績含現在的處境,問道:“前輩,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呂績含苦笑道:“本來想著先從塞上煙雨撈一筆,誰想到竟碰到了這樣的事情,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重宗想起了自己,慷慨激昂道:“不如從軍,跟我們一樣報效國家。”

呂績含連忙擺手。“從軍就算了,我畢竟都快四十歲了,經不起折騰。”

孟離歎道:“要不我跟林家說一聲,讓你再暫住一段時間?”

“還是算了,我這個討人嫌的家夥,還是不要給人家添麻煩了。”呂績含很清楚林木楓夫婦對自己的態度,林家雖然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但他的臉麵卻不能不要。

“算了,算了。還是讓我繼續浪跡天涯吧!”

孟離看著呂績含眉宇間的苦澀,忽然心中一動,說道:“前輩若是想浪跡天涯,不妨幫我一個小忙,為表心意,我可以資助你一些銀兩。”

“什麽忙?”聽到有銀子可以賺,呂績含眼前一亮。

“前輩可聽說過休離宗?”

“這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休離宗是兵州金鳴城附近的一座宗門,也曾是我修煉的地方……”

隨後孟離將休離宗破滅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最後提出讓他代為尋找失散弟子的請求。

“當初休離宗破滅,大部分師兄弟都流落在外,我們雖然定下五年之約,但我實在不放心。”

“所以你就想讓我幫你尋找他們的下落?”

孟離取出了身上所有的銀票,誠懇道:我這裏有大約不到十萬兩的銀票,全部送與前輩,隻希望前輩在江湖上行走時幫我多留意一些。”

“好一個有情有義!”呂績含被孟離的執著打動,從後者眾多的銀票中取出兩張一萬兩的銀票,說道:“你的全部身家就不必了,有這兩張銀票,三年內我一定幫你打聽到。”

“多謝前輩!”

接下來的時間,孟離的生活終於歸於平靜,每天除了上課,完成李破北布置的任務,剩下的就是製作玉符。

且不說講武堂的課程如何,單是玉符的製作,也是一個不小的工作量。

短短十日,他便製作了兩千枚能夠抵禦九鍛武者一擊的金剛不滅符,平均每天完成兩百枚。

若非他是一個早已習慣枯燥的人,如此巨量的工作,絕不可能堅持下來。

這一日,孟離準備了一個木箱,將這段時間製作的玉符全部打包,駕著一輛從李破北那裏借來的馬車,開往聚寶齋。

現如今,華夫人是情場商場雙得意,隨著林木楓的到來,聚寶齋的生意也越來越好,每時每刻店鋪中都有大量顧客。

正在店鋪中坐鎮的林木楓見到孟離,放下手中的工作,向孟離迎了過去。

“孟兄弟,這些日子我都想死你了。”

孟離拍了拍車上的箱子,忍俊不禁道:“我看你想的是這個東西。”

林木楓看著木箱,仿佛能透過木箱看到裏麵的東西,他激動道:“孟兄弟,這些莫非就是……”

“沒錯,這些就是我這半個月製作的護體符,一共兩千枚,你來過個數吧!”

“不用數了。”林木楓擺了擺手,笑道:“你的話,我還是信得過的。”

而後,林木楓讓夥計將箱子搬進去,自己則去準備購買玉符的銀兩。

根據之前談好的價格,一枚玉符一百兩,兩千枚就是二十萬兩。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銀子,除了華夫人,也隻有林木楓能夠動用。

不過,這二十萬兩銀子花出去,轉眼就能翻一番,還是物超所值的。

金剛不滅符的搶手程度自是不必多說,孟離在店鋪內等待的這段時間,就有數波人前來詢問,看樣子都是一些熟客。

“掌櫃的,之前的護體符還有沒有了?”

“是啊!那護體符可是一個好東西,我之前來過幾次,可惜一直沒貨。”

胡掌櫃哈哈一笑道:“幾位客官來得可真是時候,本店新到了一批護體符,每枚三百兩,數量有限,賣完為止。”

“三百兩?你這價格可比之前高出不少。”

一名武者聽到玉符的價格後,臉上露出不滿。

之前買的時候,連兩百五都不到,怎麽現在漲了這麽多,這不是坐地起價嗎?

他們都是實力不怎麽樣的小武者,身上的銀子並不富裕。

“掌櫃的還能不能再便宜一些?我想多買幾個護身。”

“這個,我無能為力啊!”

胡掌櫃麵露為難之色,但語氣之堅決,讓人不敢再抱有幻想。

護體符價格是之前就已經商量好的,童叟無欺,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好吧!給我來十枚。”

武者一臉肉疼地掏出三張一千兩的銀票,銀子固然重要,但與生命相比,就顯得有些無足輕重了。

有了第一個做榜樣,其他人也紛紛掏錢,轉眼的功夫就賣出去兩百枚。

這可是玉符總量的十分之一啊!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巡防服的士兵跑進店鋪。

“老板,聽說你們聚寶齋又有護體符賣了?”

巡防士兵名叫李歡民,是負責在聚寶齋附近巡防的士兵。

聚寶齋首次售賣護體符時,他因為好奇買了一枚,誰想到正是因為這次好奇,在接下來的行動中保住了他一條性命。

這件事就連他們巡防軍的段將軍都極為關注,親自召見了他,再三叮囑,讓他時刻關注聚寶齋。一旦再次發現護體符,立刻上報。

方才,李歡民在此巡邏,察覺有人在附近議論,所以才過來確認。

得到胡掌櫃肯定地回答,李歡民大喊一聲“一定要給我留著”,而後便向門外跑去。

孟離感到好奇,等到李歡民走後,來到櫃台前問道:“胡掌櫃,那人是怎麽回事?”

“我記得那人好像買過一次護體符,想來是用過之後,了解到這玉符的妙處。”

胡掌櫃嗬嗬一笑,竟有些猥瑣。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身著軍服的男子衝進店鋪,火急火燎道:“掌櫃的,上次的護體符你們這裏還有嗎?”

胡掌櫃眯著眼睛笑道:“官爺來得真是時候,小店剛進了一批護體符,如今還有一千八百枚。”

“一千八百枚!夠用了!”男子聞言狂喜,拍著桌子激動道:“這些護體符我都要了,快快給我拿過來。”

大生意上門,胡掌櫃卻無動於衷。

男子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拿來呀!”

胡掌櫃扒拉著算盤道:“一千八百枚玉符,每枚紋銀三百兩,一共是五十四萬兩。”

“你是怕我賴賬?”男子眉頭一皺。

胡掌櫃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官爺不要為難小的才是。”

男子表情有些難看,誰沒事出來會帶這麽多銀子?況且他也沒有這麽多銀子啊!

他買下這些護體符,不過是為了軍中充備物資,以便應對接下來的任務。

“能不能通容一下,讓我將玉符拿走,稍後我便將銀子送過來。”

胡掌櫃道:“非是我信不過官爺,而是小的實在過於為難,剛才巡防軍的官爺也來了,讓我將這些玉符留下,現在已經回去取銀子了。”

聞聽此言,男子神情大變。“什麽?巡防軍的人也來了?”

胡掌櫃麵帶微笑道:“官爺若是立刻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已經趕不上了!”

忽聽門在傳來一聲大笑,下一刻段義平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看著身著軍服的男子,哈哈大笑道:“蔣老弟,這次你可比我慢了一步啊!”

“段義平?你竟然親自來了?”

男子看到段義平,心頭一震,萬萬沒有想到,巡防軍竟會對這護體符如此重視,且不說到來的快慢,單是段義平親自現身就足以說明問題。

“不瞞老弟你說,這護體符可是一個好東西,關鍵時刻能夠保住一條性命啊!”

段義平高興壞了,他們巡防軍中一個蘿卜一個坑,兵力本就不多,每次出現傷亡都會讓他心疼很長一段時間。

現在好了,有了護體符,他的士兵也可多一份保障。

“蔣老弟,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段義平取出準備好的銀票,正要遞給掌櫃,豈料那姓蔣的男子突然出手,竟一把將其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