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咯咯咯!”風麟羽忍不住笑了起來,“娘,這是蠶寶寶。”

風止崖唇角亦有似有若無的笑,“娘子,可以下來了麽?”

陸初語這才反應過來,臉頰咻的紅了一下。

“幼稚。”她一惱,用吐槽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風麟羽小心翼翼的撿起地上的小白蟲子,吹了吹它身上的灰塵,“呐,阿娘,你看。”

“蠶?”陸初語好奇的湊上前,果真見著這蟲子長得不醜,“能吐絲的蠶?”

風麟羽眨巴眨巴眼睛,點頭,順手扯了扯風止崖的袖子,“爹爹,阿娘好像不傻了。”

陸初語一個怒目瞪過去,“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兩人:“……”

陸初語則捏著蠶,忽的想起來了,家裏是養蠶的啊!

走近那隱約可見白色的木門,推開進去,入目便是白色蠕動的一片…還有圓滾滾白色的蠶繭。

陸初語看著一屋子的蠶寶寶,忍不住呐呐道:“這家業也還行啊,怎麽做到窮成這樣的呢?”

她過去將自己手中的蠶放下,手指忍不住去拿蠶繭。

“別亂動。”風止崖緊隨其後走了進來,自背後抓住了她的手。“蠶繭要賣了換錢的。”

他可忘不了之前陸初語突然發病時,瘋瘋癲癲的到處破壞,一下子糟蹋了許多的蠶繭。若非如此,他們現如今也不至於連肚子都填不飽。

陸初語顯然也想到了此事,麵色有些尷尬。“啊哈哈,我不亂動。”她搓了搓手,忽的靈機一動,“這些蠶繭能不能別賣啊?”

隻賣蠶換的錢連飽腹都做不到,且若非悉心照料,這嬌弱的蠶寶寶輕易便暴斃了,實在是耗人精力又虧本的活計!

風止崖隻顧著收拾完好的蠶繭,並未搭理她的瘋言瘋語。

“我說真的,我可以讓這些蠶繭的價值翻好幾倍!”

這話一出,風止崖終於給她回應,麵對陸初語期望的目光,風止崖淡淡道:“你若是覺得無聊閑著,便出去與小羽在院子裏看螞蟻搬家。”

陸初語驟然僵在原地。???

當夜,一家三口一同睡在炕上,陸初語和風止崖中間隔著風麟羽,看著二人已然進入夢鄉,陸初語卻睡不著。

她,一定要想辦法證明,自己不是傻子!

她不知道,她已經不需要證明了。

翌日。

古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微微亮時風止崖便起了,帶著風麟羽,陸初語是個醒睡的,加上到了新環境,沒有家中軟綿的席夢思,更是難熬,也就跟著起來。

“我們去山上采些新鮮桑葉。”風止崖對著二人下任務一般開口。

風麟羽睡眼惺忪的點頭,打了個哈欠。

而陸初語早就有了自己的計劃,可不願去,當即道:“我不想去!”

本以為還要找一堆借口推辭,不料風止崖隻是看她一眼,隨後輕飄飄道:“隨你。”

……果然,傻子是無足輕重的。

好容易熬的爺倆出了門,陸初語當即拾掇幹淨了自己朝著村口王大娘家走去。

王大娘比陸初語年長不少,為人倒是好的,原主未曾嫁人之時便常去她家地裏偷果子吃,王大娘可憐這傻子,也不生氣,還摘了些給她帶回家…反倒是那些頑皮想摘果子的孩子沒落著半點好。

這些記憶中的暖心往事,讓陸初語心裏也熱熱的,大概這也是傻子有傻福吧。

陸初語過去的時候,王大娘正在家門口喂雞。

見著陸初語,王大娘一邊撒米一邊笑著道:“謔,初姐兒今日怎麽過來啦?吃了沒?桌上有桃兒,自己拿去。”

陸初語確實有點餓,但想到自己過來的正事,忙搖了搖頭,“不餓,大娘,你家的織布機現在用嗎?”

得到清晰的回複,王大娘手指一頓,驚訝的回頭掃量陸初語,瞧著她許久,見她衣裳不似以往錯邊一塌糊塗,臉上也白淨了,整個人的眼睛都是明亮的,哪裏還有之前半分的傻氣!

“初…姐兒?”王大娘有些激動,“你,你不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