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兒惆悵不安的回到座位,吳利民見劉敏兒去趟廁所居然這麽久才回來,抽著悶煙臉拉得比馬臉還長,塗總趕緊端起酒杯:“吳總,來我們預祝合作成功。”

吳利民在空中揮舞著雞爪有些激動:“合同可以簽,前提小劉把這酒幹完,陪我跳兩曲舞。”吳利民意味深長將眼睛眯成一條縫有些得瑟道:“跟小劉跳舞,讓我回到了青春歲月啊,年輕真他媽的好啊。”

劉敏兒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是應了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渣。

塗總拍著胸脯豪言壯誌:“沒問題,想跟吳總跳舞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多少人排起隊在等,小劉能跟你跳舞是她的福分,她一定會把你陪好,至於酒嗎,小劉當然還是毫不含糊的喝,這個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反正今天把你陪好咯,怎麽高興怎麽來。”

塗總隻差沒跪地求劉敏兒,他趕緊上前拍拍劉敏兒後背:“小祖宗,吳總已經發話了,全看你爭不爭氣,人活二十幾,全靠懂得起,你趕緊的把這財神爺伺候好,一定不要辜負眾望啊!”

劉敏兒知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個說法,此時隻有硬著頭皮上,喝就喝,跳就跳大不了眼睛一閉,跳舞他能幹什麽名堂?

劉敏兒拿起眼前的酒瓶子仰起脖子就開始咕嚕咕嚕喝,心裏把吳利民祖宗八代都罵個遍。

吳利民豎起大拇指對塗總道:“巾幗女英雄,不得不服啊。”

說著他一手摟著劉敏兒細腰,一手搭在她肩上嘟噥著:“女中豪傑,走,我們先跳一曲再來喝。”

劉敏兒放下手中的瓶子,翩翩倒倒的來到舞池,酒能壯膽,一點也沒錯,喝了不少酒的她也有些摸不著北,有一種翻然醒悟,她那被壓抑的小宇宙隨時一觸即發。

吳利民借著酒勁和昏暗的燈光,他的鹹豬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兩隻手緩緩移動。

剛上場不久,劉敏兒故意裝醉,左腳右腳不聽使喚的往吳利民腳上踩,開始吳利民還以為她真的酒喝多了。還嬉皮笑臉:“女中豪傑可不要欺負老年人。”

劉敏兒並沒搭理他,隻是仇恨的怒視他,他這才發現對方冷冷的看著他,那目光如果能殺人,早把他劈成幾塊,他默然的呆立在舞池中央。

呼,吳利民氣呼呼一個響亮的耳光煽在劉敏兒臉上:“什麽東西,竟敢如此囂張。給臉不要臉,敢借機踩我,你活膩歪了?”

哐,劉敏兒也不甘示弱一個耳光落在吳利民臉上。

吳利民有些詫異,沒想到這丫頭片子居然敢打自己。

兩人都愣住了,全場瞬間也顯得尤其安靜,所有目光落在兩位身上。塗總汗蹭蹭的往上冒,這小姑奶奶是鬧的那一出,本來喊她來扭轉局麵這下完了,媽的好不容易有點轉機,要搞砸。

酒吧角落不起眼處,有一個人悄悄在笑,那人正是肖澤輝,他努力客意繃著臉,看上去沒有任何表情。

劉敏兒知道這下捅了馬蜂窩,這下把這財神爺得罪了,可是劍已出鞘。

劉敏兒心想,這下玩了,把這大財神得罪了,本來是請她來談生意結果兩杯酒一下肚,一激動甩人耳光這彌天大錯已經犯了,看來老東西這架勢談合作根本不可能。

劉敏兒知道大局已定,索性快步轉身回到座位,不等塗總開口她提著自己的包先發製人:“塗總你什麽也別說,我知道,該是我滾蛋的時候了,明天我不再是公司員工,我這就滾好吧。”

劉敏兒覺得自己忒偉大,忍無可忍無須再忍,終於雄赳赳氣洋洋出了口惡氣,轉身欲走。

塗總一聲令下:“劉敏兒你給我站住,你是誠心故意?那有你這樣扔一炸彈就逃跑的道理,你趕快去收拾爛攤子,把他給我服侍好。”

劉敏兒心裏窩火,她不服氣:“我是公司財務,不是三陪小姐,我本來就不同意來,是你非要如此安排,對不起恕我無能。”

塗總臉氣得像豬肝色:“你,你,……混蛋。”他邊說邊搽額頭上的汗水,趕緊屁顛屁顛去舞池拉愣在原地的吳利民。

吳利民並不買帳,他甩開塗總的手,埋著小碎步,兩肩膀扭捏著一晃一晃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酒吧。

劉敏兒這一切,都被肖澤輝看在眼裏,這小妮子看上去斯文秀氣卻沒想到脾氣倒不小,不過看見她這樣對付那老色狼,他都有些坐不住有點蠢蠢欲動,當他看到她狠狠給那老家夥一個耳光時,心裏那是一個痛快,差點鼓掌叫絕。

劉敏兒跌跌撞撞出了酒吧,上了九眼橋的河堤,沿著河邊滿無目的走,一陣風吹來河水的腥味讓她內心有種翻江倒海,也許是酒吧喝了太多酒有點不太舒服,她將手撐在橋欄上,掂起腳尖看緩緩流動的河水。

酒後落寞讓她又想起了葛宇光,他曾經對她承諾,那還是大學時候吧,在雜誌看到海南有一個叫天涯海角的地方。

葛宇光很興奮:“敏敏,以後蜜月我們就去天涯海角,我們一起去看海。”

這看海的人如今去了哪裏?劉敏兒有些恍惚,搖動著腦袋。

突然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一把抱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高跟鞋狠狠的踩這狂徒,劉敏兒心想一定是遇到色狼或者劫匪,心裏蹭蹭的冒冷汗,她想呼救,待她轉身一看頓時石化,居然是他,又是他。

怎麽什麽地方都可能碰見他,好象這個男人一出現她就特別衰,她前世欠他的嗎?

四目相對,或許兩人道行都比較深,如果用武功來形容,你會獨門技術,我有傳家秘方,難分勝負。也許是高手過招,心心相惜,在同一秒鍾她們放棄對視,劉敏兒有些尷尬對肖澤輝說:“那啥,剛才臨時出了點狀況,所以沒給你打招呼。”

肖澤輝氣淡神定飄出一句:“丫頭,跳河也要選一個大點幹淨點的河跳吧?你不怕跳下去淹不死卻要臭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