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後門,隋棠很快就發現了玻璃破裂的端倪,順便連帶名畫連廊失竊名畫的事情一起舉報。
事情發生之後,安保局的執行人員很快就檢測出來破壞的碎玻璃上麵有大量唐海麟留下的DNA痕跡,這件事情也很快傳到了唐海臣耳朵裏麵。
唐海臣此刻在周允涵府上坐著,和周允涵焦慮的等待結果,是坐立不安,看到隋棠回來,趕緊迎上前。
“棠棠,有沒有什麽新消息!”唐海臣急不可待的問。
隋棠神情嚴肅,手中拿出一份證據,一個小玻璃片,“剛剛安保局已經檢查過了公司昨晚的失竊案件是唐海麟做的,我悄悄的偷了一塊化驗過的碎片,等會再送去公司技術科化驗,省的到時候下午董事會的人找我們茬。”
“安保局的人順便還在名畫連廊之前我們設置的隱蔽攝像頭裏麵發現了一個類似唐海麟的人,在昨晚十二點接近名畫連廊,基本可以判定是同一個人。”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人,那就是唐海麟。
周允涵聽了幾句,立刻打開電腦,昭告宿城集團的人利用大數據搜索唐海麟在整個江城的蹤跡。
唐海臣萬念俱灰,跌坐在沙發上,“沒有用了,我們被擺了一道。”
昨天晚上,唐澄橋在唐海臣走後就到名畫連廊,借著唐海臣的名義攆走了在場所有執勤人員,基本可以判定唐澄橋和唐海麟是一夥的。
但名畫連廊所有的影訊通信設備都被破壞殆盡,唐澄橋的話死無對證,責任還是自己的,名畫連廊安保公司的人也會認定,是唐海臣發號施令讓員工們回家休息,才出現了安保不及時,名畫失竊的現象。
“都怪我!”唐海臣突然發了瘋一樣,舉起手,一手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
隋棠和周允涵同一時間衝過來,攔住唐海臣,死死的把唐海臣的手固定住,“你這是做什麽!這件事情你是被擺了一道的,我們心裏都知道,你不要太自責。”
“我做總裁這麽多年以來,從來沒有這麽失敗過……”唐海臣忍著內心的悲痛,卻始終都不能原諒自己這次巨大的失誤。
磕絆是一個接著一個過來,唯獨這一次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們不是找了保險公司嗎?他們看護不及時,我們可以讓他們賠償。”隋棠開口安慰唐海臣。
唐海臣連連搖頭,其實他們三個人心裏都有數,名畫都是舉世名畫,那點賠償的費用,根本無法抵掉名畫的價格,尤其是周允涵無法和外國富豪交代。
唐海鑫和唐澄橋借題發揮,說今天下午召開緊急會議。
聽到這個消息,唐海臣表情不喜不怒,卻反常的把杯子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開什麽會!不就是想定我的罪!”
唐海臣做人,從來不會讓兄弟為難。
這一次名畫連廊開張,周允涵找來名畫做了那麽多貢獻,如果因為名畫失竊名聲敗壞,唐海臣是絕對不允許的。
“走吧,會議我們還得去開,帶時候有什麽事情,咱們一起擔著。”隋棠安慰唐海臣。
唐海臣輕輕點頭,“我知道,先讓我安靜一會吧。”
外麵烏雲密布,快到中午,原本應該人氣滿滿的名畫連廊,裏裏外外卻被相關人員包圍了三四層。
信息還在保密中,但市民大多都可以猜出來發生了什麽。
唐海臣和隋棠站到董事會門口,隋棠輕歎一口氣,董事會裏麵齊齊的坐了一層人。
為了避免嫌疑,隋棠甩開唐海臣的手,拎著包鄭重的走進會議室,“今兒難得一個也不少,怎麽平時不看你們這麽積極。”
“啊?今天橋總說我們不來就要扣工資,大年初一,誰想來上班。”幾個新員工委屈說道。
唐澄橋目光凶狠的看了他們幾個一眼,剩下的員工都閉嘴了。
“我們今天過來就是召開緊急會議,沒事的不要打岔,在這裏好好聽著。”唐澄橋開口。
“棠棠啊,坐我這裏。”唐海鑫想親切的試圖招攬沒有座位的隋棠。
誰知隋棠冷漠回應,“都沒位置了,鑫總不需要為我挪了,我和唐海臣坐後麵。”
“唐海臣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還和他坐一起。”李董出言不遜,開始發難。
都說槍打出頭鳥,唐海臣默默坐在後麵,看看今天到底是誰第一個挑起名畫的事情。
但相比起唐海麟,唐海鑫和唐澄橋都算是個聰明人,旁邊的幾個副總開口,“名畫的事情,要不就扔個宿城集團處理吧,然後臣總把工程的違約金賠上就行了。”
“嗬,你以為這就完了嗎,就算我們不帶宿城集團玩了,那口碑能好嗎?好不容易漲上來的股票,全黃了。”李董歪著嘴,一臉數落他人的表情。
唐海鑫暗自咳嗽了兩聲,“大家都不要吵了。”隨後故作關切的走到唐海臣身邊,“臣弟啊,這麽大的失誤,當時是你遣散員工回家過年的吧,這個責任你不能不承擔啊。”
“什麽?唐海臣說過這種話?”董事會上,各個員工開始炸鍋。
唐海臣斜了唐海鑫一眼,原本還以為會是唐澄橋提起這事情。
現在看來唐海鑫和陷害自己也脫不了幹係。
“唐海臣這麽多年總裁是不是做糊塗了,這種話都敢說,怪不得名畫會被唐家的一個罪臣偷走。”李董再次開口。
“李董,你上次自己工程賠本的事情還沒做檢討呢,怎麽挑刺起來還挺厲害。”隋棠看著這些人一個個落井下石就很不爽,開口刁難李董。
“你……”李董被隋棠懟的啞口無言,“我那是無心之失!”
“好了好了。”唐海鑫又開始新一輪和稀泥,“唐海臣,責任在你,你現在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不如講講接下來的解決方案吧。”
唐海臣一直坐在後排,一言不發。
時不時看手機上的最新消息。
剛好就在董事會成員七嘴八舌,等著唐海臣發言的時候,周允涵發來了有用的信息。
“海臣!剛剛安保局給我發消息,說查到唐海麟冒名頂替他人身份證,帶著名畫出國潛逃,現在已經過境西壩納了!”
緊跟著這條信息,周允涵又發過來一條,“不能再等了,據說唐海麟已經在國外準備出手交易名畫,我現在得先去一趟外國,穩住我的富豪朋友!”
唐海臣一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出國去追!”唐海臣終於開口。
“什麽?追什麽?”唐澄橋幾個人一直在看戲,這下聽的是一頭霧水。
“最新消息,唐海麟已經潛逃西壩納國,我等會立刻辦護照出國,把名畫追回來!”
此行必須小心謹慎,唐海臣思前想後,公司裏麵可用的人不多,人多眼雜,辦不好事情,隻能自己親自出國,把名畫追回來。
隋棠有點擔心的看著唐海臣,隻有他一個人出去,她可不放心。
“我也去。”隋棠站起來,雙手拍在董事會的會議桌上。
“小棠啊。”唐海鑫生硬的想把隋棠拉過來,“臣總的事情,你一個女孩子攙和什麽,跨海大橋的項目明後天就要開始正式動工了,你這不是……”
“就是啊,隋副總是不是還念念不忘臣總的好,對臣總動心了啊。”董事會的幾個總裁開始附和咂嘴。
唐海臣輕輕的點了點腳尖,示意隋棠不要暴露自己,為這件事情不值得。
誰知隋棠從包中隨手抽出一份合同,“你們看好了,名畫連廊項目,周允涵簽合同的時候是和我隋棠簽的,現在出事情了,我隋棠首當其衝。”
突然出現的突**況讓唐海鑫瞪大了眼珠子,“隋棠你不是說工作都……”
一邊說著,看了眼合同,上麵赫然寫著寧夏最終承辦人是隋棠。
這時候才想起來當年周允涵過來交接項目時候蠻橫的口氣,隻要隋棠交接。
“鑫總,這工程是周允涵讓我接下來的,雖然一直是唐海臣在辦,但現在我難辭其咎,我晚上就和臣總一起去國外追名畫,這是我工作上的事情,還請你不要阻攔。”
隋棠想做的事事情,唐海鑫自然是阻攔不動。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唐海臣和隋棠離開董事會。
看著兩人的背影,連秘書都要多嘴一句,“還是我們臣總和隋副總更配一點……”
唐海鑫翻了唐澄橋一個白眼,“剛剛你們為什麽不攔著他們出國?”
唐澄橋心裏也是一陣子窩火,沒想到唐海鑫居然是個悶炮,一句頂用的話說不上,反口就咬,“他們去追名畫,我們怎麽攔?難道我們董事會要說不批準?不找了?這錢你來賠?”
董事會所有人再次陷入沉默。
走在路上,唐海臣走的飛快,一邊看消息一邊走路的隋棠差一點都跟不上。
“海臣,等等我……”隋棠大喘氣跟到家門口,“我們收拾點什麽就走吧,機票我都定好了。”隋棠做事情還是麻利的。
唐海臣神色低落,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辛苦你陪我了。”
隋棠乖巧的從背後抱住唐海臣,“謝我幹什麽,我可是你女朋友。”
原本因為名畫失竊,情緒跌倒穀底。
還好有隋棠的陪伴,讓唐海臣感覺這個冬日的春節,總算還有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