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姬輕笑了一聲:“這李常在未免也太笨了些,好好的走著路,竟然能摔成這個樣子。”

李常在聽李書言這麽說,又連忙爬了上去,重新扯著百離辰的衣角,拚了命的搖頭,哭得越發慘了。

“看來,李常在有冤屈呢。”寧如姬看著李常在,“隻可惜,李常在受了傷,出了不了聲。”

李書言笑了笑,“既然出不了聲,寫下來就是了,不管用什麽樣的辦法,我相信李常在會說實情的。”

李常在滿心的不願意,若真的寫下來,若是有朝一日此事被揭穿,豈不是明晃晃的證據?

就在這時,方才進去查探情況,被李書言指使去拖慶貴人出來的小太監搖搖晃晃,步履蹣跚的出來了。

“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百離辰看見那小太監,立刻問道。

小太監臉色發綠,支支吾吾:“慶貴人……”

“慶貴人怎麽了?”寧如姬也忍不住追問道。

李常在都傷成了這樣,慶貴人想必更慘,她現在隻想聽到不好的消息,最好能當場給李書言定罪的那種!

“慶貴人此刻已經昏迷不醒。”小太監挑了點好開口的說。

“到底是怎麽回事?”百離辰見他這般遮遮掩掩,火氣頓時上來了。

“慶貴人吃了很大劑量的瀉藥,此刻整個人想必已經虛脫無力了。”李書言適時的開口,“方才李常在去請我也是這個原因。”

“好好的,怎麽會吃那麽多瀉藥?”寧如姬睜大了眼睛看向了李書言,那眼神,明顯再說,就是李書言下了藥。

“這就要問問李常在了,她與慶貴人住在一處,又為了慶貴人特意去請我,想必一定知道原因。”

“該不會,這件事情與你也有關係吧?”寧如姬盯著李書言,“若不是如此,李常在又怎麽會偏偏去找你?”

李書言看著寧如姬,笑了笑,看來,她還真是沒有想錯,這件事八成跟寧如姬也脫不了關係吧?

即便不是她親口授意的,也必定是她慫恿過的。

“李常在自然會去找我,畢竟,若不是慶貴人端著下了藥的飯菜去找我假意道歉,她也不會吃了那份加了料的飯菜。”李書言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常在,“至於,到底是誰偷偷的把飯菜裏的瀉藥劑量加大了,我想李常在應該心知肚明吧?”

李常在心裏一顫,扯著百離辰的衣角,哭的更加委屈。

“她現在沒法說話,自然由得你狡辯了!”寧如姬出生道,“李常在和慶貴人一向交好,怎麽會這般陷害她?一定是你,李書言,是不是你因為慶貴人對你不敬的事懷恨在心,所以才這般整治她?”

“若是我出手,絕不會是瀉藥這麽簡單。”李書言看著寧如姬笑了笑,“寫一點,皇後娘娘不是早就應該知道了嗎?”

“你!”寧如姬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可百離辰就在現場,她不能做出什麽有失身份的事情來,隻能生生的咽了這口氣:“李書言,你名分未定是不爭的事實,慶貴人對你無力,確實是她的錯,可你也不該這樣對她,萬一傷了她的命,你良心過得去嗎?”

“皇後不必在這裏誤導別人了,我李書言一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李書言冷聲道,“再說,這件事情,相差清楚並不難,慶貴人端著飯菜進了我的房門,不少人都看見了,至於瀉藥,她一個嬪妃,哪兒來的真的多瀉藥,想必也容易查清楚。”

“你善用毒,宮裏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弄到瀉藥更是不在話下,慶貴人從你房裏回來便成了如此模樣,也是不爭的事實。”寧如姬卻像是沒有聽到李書言的話似的,“此事原本就是慶貴人自找的,你即便是承認了對她下藥,皇上也不會降罪與你的。”

李書言蹙眉,剛要開口,便聽到百離辰的厲聲嗬斥。

“夠了!這件事起因是慶貴人對李書言不敬,既然她現在已經收到了懲罰,此事便就此罷了。”百離辰的臉色很是難看,“李書言雖然還沒有行冊封禮,但依舊是朕的瑾妃,冊封也隻是遲早的事,若是朕在聽到那些無稽流言,定不輕饒!”

當場,所有人都噤了聲。

李書言深色複雜的看著百離辰,她原本以為至少百離辰是站在她這邊的,卻沒有想到,百離辰也會聽信這些流言。

李常在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就這麽結束了,心有不甘,剛想再鬧,仰頭便對上了百離辰冰冷的神色:“今日的事情就到此為止!若是有人再敢生事,朕絕不輕饒!”

李常在頓時泄了氣,百離辰明白著是護著李書言,她若是再鬧,觸怒了百離辰,丟了性命事小,若是連累了家族,才是得不償失。

很快,圍在院門口的眾人便都散了,李書言也沒有再機會李常在和親貴人,帶著芳蘭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娘,您說,皇上剛才那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芳蘭也很是疑惑,“皇上是不相信您的話嗎?”

李書言搖了搖頭:“不知道。”

芳蘭看著李書言不太好的臉色,歎了口氣:“但好歹,從今以後,沒有人敢再拿娘娘名分的事情取笑了,那慶貴人這次得了教訓,想必以後也不敢再犯了。”

“慶貴人就是個無腦的蠢蛋,真正麻煩的事李常在。”李書言臉色難看,“她這次沒有得逞,想必還會再次出手。”

若是她猜得沒錯,慶貴人之所以腹瀉這麽嚴重,一定是李常在偷偷的加大了瀉藥的劑量。

而她,跟這兩個人從來沒有什麽交集,她們也根本犯不上這般對她,想必一定是得了寧如姬的授意。

若真是如此,沒有得手,又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娘娘還是提前防犯的好。”芳蘭擔憂的蹙眉,“這皇宮裏還真是危機四伏,從前您說,我還不相信,如今但是親眼見識了。”

李書言伸手拍了拍芳蘭的頭:“所以,乖乖聽我的話,過了年,便出宮去吧。”

“可奴婢要是走了,您豈不是要一個人麵對這些?”芳蘭有些舍不得,“若是奴婢留下,還能陪著您一起麵對。”

“你留下,我隻會擔心你,倘若她們有一天對你下手,我這輩子都不貴原諒自己。”李書言看向芳蘭,“我身邊最親近的人,如今隻剩下了你,我不想你一輩子困在這裏。”

“娘娘……”芳蘭看著李書言,眼眶忍不住紅了。

“所以,聽話,走吧。”李書言笑了笑,“隻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安心,才能好好的在宮裏過我自己的生活。”

芳蘭垂下頭,心裏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