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皇後的院子裏,處理過傷口的李常在跪在寧如姬的麵前,臉色十分難看。
“真是蠢貨!”寧如姬修長的手指落在茶杯的邊緣,眼中的顏色十分厭嫌:“本宮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卻不想你竟是這般蠢材!”
李常在依舊不能說話,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她也不想這樣,他隻是沒有想到皇上對李書言竟然這般縱容!
“你小看了李書言,她若真的能這麽輕易除掉,本宮這兩年早就將她攆出去了。”寧如姬冷哼了一聲,“如今你已經打草驚蛇,要再想對李書言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李常在的眼裏閃過一抹憤恨,她是不會這麽輕易放過李書言的,有了今天的事,李書言日後一定會對她不客氣,語氣等到那時栽到李書言的手上,倒不如現在搏一搏,大不了就是一條命而已!
李常在焦急的看著寧如姬,手裏不斷地比劃著。
“你張牙舞爪的比劃些什麽?”寧如姬蹙眉。
“娘娘,李常在的意思大概是,她有法子。”環兒在一邊提醒道。
寧如姬這才正眼看了李常在一眼:“你真的有辦法?”
李常在點頭如搗蒜。
“你若真的能幫本宮除掉李書言,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寧如姬給環兒使了個眼色,“將你的法子寫在紙上。”
環兒便立刻去準備了紙筆。
“常在,請。”環兒半跪在李常在的麵前,手中的托盤裏放著紙筆。
李常在隻寫了四個字:身敗名裂。
寧如姬看過之後,隻冷笑了一聲:“這法子本宮不是沒有用過,今日你也瞧見了,皇上對李書言有多縱容,先前山寨的事情已然傳的沸沸揚揚,可皇上也一樣視若無睹,竟還帶著她來參加祭祀大典。”
可李常在卻不這麽想,這天底下那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是個不幹淨的,即便是再愛,也絕對受不了這樣的風言風語。
於是,李常在又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大字:捉賊拿贓。
“你這是什麽意思?”寧如姬看過之後,擰眉問道。
環兒突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娘娘,皇上現在這般放縱李書言,無非是覺得留言中傳的事情是假的,若是咱們給她來個真的,還怕李書言會狡辯嗎?”
寧如姬眼前一亮,覺得這個法子可行,若真的到了這一步,她不相信皇上還會這般縱容李書言,即便是皇上視若無睹,朝中的大臣,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既然如此,便安排下去,先放出口風,說朝霞宮常有外男偷偷出沒。”寧如姬想了想,又道:“先不必派人,隻傳口風,回宮之後找幾個人經常去朝霞宮轉悠轉悠,待到皇上起了疑心,再給她個證據確鑿!”
“是。”環兒點了點頭,“奴婢這邊安排下去,待回宮之後,便會實施。”
寧如姬滿意的點了點頭:“李常在,你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明日本宮會派人送你回宮,該怎麽做,想必不用我再說了吧?”
李常在當下便清楚了寧如姬的意思,連忙磕了一個頭,與其留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李書言穿小鞋,倒不如先回宮去做好一切安排!
“環兒,你派個妥帖的人,陪著李常在一起回宮吧。”寧如姬看了環兒一眼,叮囑道。
環兒立刻意會:“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找個妥帖的人陪著李常在。”
而李書言此刻正坐在院子裏。
芳蘭將手中的鬥篷披在李書言的身上,擔憂道:“娘娘,您自回來之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站在院子裏,小心著涼了。”
“沒事。”李書言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慶貴人怎麽樣了?”
芳蘭歎了一口氣:“皇上已經派人去照顧她了,隻是……”
“隻是什麽?”李書言轉頭看向芳蘭。
“隻是她的位份保不住了。”百離辰的聲音驟然響起。
李書言一轉頭,便看到百離辰正站在院門口:“書言見過皇上。”
“不用多禮。”百離辰上前,替她攬了攬身上的鬥篷:“這麽冷了的天,站在院外做什麽?”
“隻是吹吹風而已。”李書言抬頭看向百離辰,“皇上放才說的是什麽意思?”
“慶貴人在華安寺做出這樣的話事情,實在有失體統,丟了皇家的顏麵,豈能再留在宮裏?”百離辰拍了拍李書言的肩膀,“再說,她對你下藥,實在是可惡至極,我容不得這樣的人在宮裏。”
李書言怔了怔,終究沒有開口。
這件事的罪魁就行是誰,現在還不好說,百離辰既然已經下令懲罰了慶貴人,估計是不願意這件事再被人提及。
李書言想了想,便也決定算了,左右以後有的是時間來好好的算這筆賬。
“你怎麽了?”百離辰看李書言的神情不大對勁,擔憂的問道。
“沒什麽。”李書言搖了搖頭,“這麽晚了,皇上怎麽還不休息?”
“我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百離辰握著李書言的手,“你的手這麽涼,先進屋裏去暖和暖和吧。”
李書言點頭跟著百離辰走進房間裏,沉默了好一會兒,李書言才開口:“皇上,您真的相信我嗎?”
“自然!”百離辰回答的斬釘截鐵,“我不信你,難不成還去相信那個慶貴人嗎?你絕不是那樣的人,這種陰損的招數你是做不出來的。”
李書言垂頭笑了笑,確實,這樣陰損的招她是不會用的,她一向直接要命。
李書言想了想,又問道:“那宮裏的流言呢?你信幾分?”
“我一個字都不信。”百離辰皺眉,“隻是朝中的大臣卻揪著不放,怎麽也不肯同意朕舉行冊封大典,真是可惡!”
“不要生氣,隻是流言而已,隻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別人說什麽。”李書言寬慰道,“再說,這件事也不是沒有辦法澄清的,等時機成熟了,我自會站出來還自己一個清白的。”
“阿言,你不知道,這流言有多害人。”百離辰歎了一口氣,“不過你放心,我永遠都相信你,這件事,你也不必再擔心了,我會找人去處理的。”
李書言點了點頭:“我李書言一向光明磊落,不會因為這些無中生有的事情煩心的,皇上也不必擔心我了。”
百離辰看著李書言倔強的神情,心疼的上前抱了抱她:“阿言,說實在的,我竟有些迷惘,強留你在我身邊究竟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
李書言一怔,微微推開他:“你後悔了?”
“不是。”百離辰搖頭,“我隻是心疼你,受了這麽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