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委屈。”李書言笑了笑,“我知道這些事情跟你沒有什麽關係,隻要你不變,這些我都應付得來。”

“阿言,其實,你可以偶爾也依靠我一下,向我撒撒嬌,向我告狀,我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百離辰摸了摸李書言的腦袋,“別這樣忍氣吞聲,任由別人欺負了。”

“誰能欺負得了我?”李書言笑著靠近了百離辰的懷裏,“有你寵著我,她們也不敢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的。”

百離辰歎了一口氣,中就沒有再開口。

有些話,不必多說,總之,他會好好保護好李書言就是了。

接下來的三日,便是禮節十分繁雜的祭祀大典,李書言跟在一眾妃嬪身後,小心翼翼,總算是沒有出錯。

身心俱疲的度過這三日的結果就是,啟程回京的時候,李書言累得睡都睡不醒,即便是坐在馬車上,都不妨礙李書言入睡。

慶貴人一事過後,沒有人再敢招惹李書言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對李書言格外的縱容。

雖然心中不屑李書言的心機手段,但還是免不了巴結的心思。

隻是,李書言一上車便閉上了眼睛,靠在車壁上,全程都沒有睜開眼睛。

同行的妃嬪雖然有心,卻沒有任何的機會。

李書言是真的困,活了這二十多年,她頭一次覺得這般缺覺,隻覺得,要是沒有人管她,她能睡上個三天三夜。

“娘娘,您最近這是怎麽了?”中午車隊停下休整的時候,芳蘭看著李書言慘白的臉色,擔心的問道,“奴婢瞧您最近精神一直都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無妨,許是太累了,最近一直都睡不醒。”李書言搖了搖頭,“回宮之後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芳蘭還是十分擔心:“奴婢覺得,還是請個禦醫來瞧瞧才是。”

“眼下正在趕路,就別瞎折騰了,一切都等回了宮再說吧。”李書言喝了一口水,“如今宮裏流言想必傳的越發的離譜了,回去之後你去緋霞閣問問雲南,有沒有找到那對姐妹。”

這幾天,李書言想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十分鍾有必要澄清一下,她雖沒有那般在意,但總不能讓百離辰整日裏聽著這些糟心的事情。

“是,回去了奴婢便去問問。”房卡點頭,將一邊的糕點遞給李書言:“娘娘吃點東西吧。”

李書言接過那盤糕點,鼻間立馬竄起來一股甜膩膩的糕點香氣,李書言瞬間便嘔了一下,甚至覺得腦袋都暈暈的。

“娘娘,您怎麽了?”芳蘭看著李書言的動作,嚇了一大跳。

“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有點惡心。”李書言搖搖頭,“大概是太累了吧。”

“娘娘看起來確實是有些疲憊,可這疲憊也不會是這般的症狀,娘娘您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呢?”芳蘭蹙眉,萬分擔憂。

“就隻是覺得累,沒有什麽胃口。”李書言將糕點推開,“我吃不下,你吃吧。”

芳蘭勸道:“娘娘,奴婢還是覺得您得找禦醫來好好的瞧瞧了,若是真的有什麽問題,也好提前醫治。”

“好好好,等回了宮,我便請禦醫過來瞧瞧,這下你放心了吧?”李書言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芳蘭的腦袋,“你這般操心的命,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囉嗦起來竟也這般沒完沒了的。”

“這可不是小事。”芳蘭更是無奈,也沒樣子起來:“娘娘怎麽像個小孩子似的,這般讓人不省心,若是將來奴婢離開了,娘娘可怎麽辦?”

李書言看著芳蘭,笑了笑:“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自己。你呀,別再拐著彎的勸我留下你了。”

芳蘭聽到這裏,撇了撇嘴,一副小心思被查穿了的模樣。

李書言隻當沒看見似的:“相親的事情,等回京之後便會操辦起來,到時候,我便求太後收你為義女,有了皇室做靠山,將來你在婆家定不會受欺負。”

芳蘭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這不好吧?奴婢隻是一個卑賤的下人,怎麽能做太後的義女?”

“你哪裏卑賤了?”李書言不悅道:“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誰又能比誰高貴到哪兒去?你再這樣妄自菲薄,我可要生氣了。”

芳蘭定定的看著李書言,這些話,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她說,‘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誰比誰高貴’,這話看似簡單,卻從來沒有人會這樣當眾提起。

上麵的皇親貴胄絕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就連富豪商賈都不會覺得其實自己跟卑賤的奴隸下人一樣,更別提底層的百姓,他們絕不會有這樣的覺悟,即便是有,又有誰敢這樣說出口?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越是這樣,芳蘭就越是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離開李書言,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李書言,也沒有人比她更懂的怎麽照顧李書言,她怎麽可能放心的離開?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這些事情等咱們回去咯再說。”李書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邊往馬車旁邊走,一邊說:“至於嫁人的事,還是要你自己決定的,放心,這一點我不會勉強你。”

芳蘭也並不想嫁人,更不想出宮,隻是深知自己即便說出來,李書言也不會同意,便隻點了點頭。

經過數日的奔波,車隊終於進了京,回到宮裏的第一時間,李書言便鑽進了房間裏,終於可以安心的休息,她一定要睡個夠本才行!

芳蘭知道她這一路上都很累,便也沒攔著,給李書言房間裏送了一些點心水果,叮囑侍女不要進去打擾,便退開了。

而此刻鳳儀宮中,李常在正焦急的侯著還未從百離辰宮裏回來的寧如姬。

“常在,您何必這樣巴結著皇後?”李常在的侍女看著她這般焦急的模樣,好奇的問道。

“你懂什麽!”李常在臉色難看得很,因為下巴上的傷,說話的調調十分有意思,“慶貴人都已經被打入了冷宮,我若再不巴結著皇後,將來李書言若是找我的麻煩,我豈不是毫無招架之力?”

侍女微微蹙眉:“可奴婢聽說,皇後娘娘當年在王府的時候便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卸磨殺驢的事情也是幹過的,您還是要多多提防著才是啊!”

“這還用你說?”李常在翻了個白眼,“若不是因為現在隻有她能對付李書言,你以為我會眼巴巴的來求著她?”

侍女一時語塞。

李常在恨恨道:“當初是我小瞧了李書言,原以為她隻是個小角色,即便是有皇上的寵愛,終究成不了氣候,卻不想,皇上竟然對她這般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