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來,白星依心中是有些觸動的,讓她不可避免的想起四年前的那一次。

當時,沈執有手術要他上台不能來,周熠則是處理周家的爛攤子抽不開身,她孤身一人,要從南城飛楓葉國,卻沒有人送她一程。

背井離鄉,總是傷感的,白星依連平日裏最愛的時裝周報道都不愛看了,拖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孤零零的,坐在機場大廳裏,等待著她的那一趟航班。

沒有人陪伴,她全程沉默地到了另一個陌生的國度,下了飛機,一個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朝她興奮的衝過來。

他就是沈執和周熠給她找的當地人,後來他們成為了朋友。

想遠了,回到眼前。

白星依心裏譏諷,再看向一臉懵懂的飯團,她想,四年前,她可以一個人去楓葉國,四年後的今天,她依舊可以。

“飯團本來就是你的孩子,你照顧他是應該的。”白星依整理了一下被飯團拽的亂七八糟的袖子,淡淡道,“你想獨自撫養他,出發點是好的,正好,我有點事,孩子你帶回去就行。”

這話說的,好像她對飯團的態度可有可無一樣。

可明明不是這樣的。

戰少霆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見白星依說完就要走,他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不要你兒子了?!”一字一句,似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

白星依詫異的看著他,“你說話好沒道理,都說了,飯團是你我兩人的孩子,我已經養了四年了,現在,讓你照顧些日子你都不願意?”

“我沒有不願意!”戰少霆厲聲反駁,他隻是不想白星依再從他的身邊消失。

他人生中還有幾個四年可以等待她的歸來,沒有幾個了!

戰少霆眼眶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急迫地追問:“星依,算我求你,給我個準話吧。”

白星依何曾見過他如此卑微的樣子,一時怔愣,可落在戰少霆眼中,就是不願再談的意思。

他心中一陣挫敗,緩緩放開了手,腳步站立不住似的向後退了半步。

算了,他早就知道的,他留不住她,就算拿孩子威脅她,白星依最向往的還是自由。

他最愛她自由如風的燦爛,卻也痛恨她這一點,讓人摸不透抓不著,最後隻能在隱忍中爆發。

“沒關係,你會原諒我的。”

白星依聽他低語呢喃,覺得他有點不對勁,想說什麽,周圍突然出現幾個人,把她圍住了。

白星依皺眉,看清來人衣服上熟悉的安保公司的刺繡,她立即明白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一雙利眸睨向戰少霆,“你這是要幹什麽?”

“把你帶回來,關起來。”關在他的別墅裏,這樣,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戰少霆的說這話的時候,白星依與他對視,心神要被他眸中的幽暗侵吞。

她心裏咯噔一下,好像玩過火了。

她隻是想跟他開個玩笑,但戰少霆好像當真了。

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惱火。

白星依想解釋,但戰少霆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把飯團交給保鏢,自己摟著她往外走去。

“星依,你知道的,我對這個崽子沒多少父子之情,如果不想他變成第二個周熠,你就老實點,跟我回去。”

“不是你,你等會兒!”白星依惱火,不想如他願,她要上的那架飛機即將起飛,廣播已經開始呼叫她和飯團的名字,要是再磨蹭會兒,她的機票錢就浪費了。

但她的掙紮在戰少霆麵前不值一提,隻是手上再用點勁,她的細腰上便多了一道青痕。

戰少霆目光幽幽地看著那道痕跡,時隔多年,他終於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

他勾了勾唇,眼中卻沒有溫度,全是陰鷙之色。

白星依掙紮不動,扭頭卻發現狗男人在笑,一下子炸了,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戰少霆的右臉。

清脆的一聲,在寬廣的候機大廳響起,隨行保鏢滿臉慌張,路過的人更是虎軀一震。

哪個婆娘啷個兒厲害呦,怕不是山城的嘞。

南方小鎮出生的白星依顯然沒有川渝婆娘,打完老公之後的囂張,她收回的手疼的發麻,在戰少霆極具壓迫感的冰冷眼神下強作鎮定。

“我說了,讓你等會兒。”

她小聲嘟囔,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但半天沒等到回應,她心虛的很,想偷偷瞄一眼戰少霆什麽反應,結果下巴上突然多了一隻手,她的頭被迫抬起,觸碰上了兩片柔軟。

——戰少霆在吻她!

輾轉,撕咬,他發了瘋的掠奪,攻城略地,把她打的繳械投降。

沒有呼吸的機會,好久沒有體會過缺氧的感覺,白星依感覺自己的腦神經都要錯亂了。

不然,她怎麽會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和一個男人接吻,這個人還是戰少霆,她還是被強迫的?!

飯團的眼睛提前被保鏢捂住,他隻來得及看見媽咪爸比的臉快要碰在一起,他不理解。

“爸比是在和媽咪玩碰頭的遊戲嗎?”

保鏢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呃了半天最終保持沉默。

童言稚語聲喚回白星依的思緒,她猛的推開戰少霆,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厭惡道:“戰總要發瘋回家發去,別拉我丟人。”

“我在親我的愛人,怎麽能叫發瘋?”戰少霆冷冷掃了一眼周圍,人們紛紛加快腳步。

惹不起惹不起,小兩口子吵架他們這群路人就不參與其中了。

白星依冷嗤:“我可當不起戰總的‘愛人’之稱,免得傳出去了別人以為我是靠孩子上位。”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什麽?”

“不介意你靠飯團上位,你會是我唯一的妻子,我的財富和榮譽與你共享。”

白星依:“……”

就後悔多嘴問這一句。

她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戰少霆是會轉移話題混淆視聽的。

“我不需要。”她想抽半小時前的自己一巴掌,她腦子是被驢踢了吧,怎麽會對這樣的玩意兒再次心動呢?

戰少霆不依不饒:“我需要你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