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城後,白星依又忙了起來,預計出稿的時間已經延遲了一周,她要想趕上今年的時裝周,那接下來的半年內,她必須投入所有的精力,才能完成預定計劃。
於是,三點一線的生活又開始了。
戰少霆心疼她,提出可以讓司機接送飯團,白星依不同意,一天之中和崽子在一塊的時間本來就短之又短,就指望著上下學培養感情呢,怎麽能假手於人。
說不過,戰少霆便換了思路,“我和你們搬到一塊,尚霆和幼兒園在同一條線路,我上班的時候順路送他,怎麽樣?”
他的算盤打的隔十裏地,白星依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她表示拒絕。
“再苦再累,我都願意多陪陪飯團。”
戰少霆不置可否,但是他想搬進秋水公寓的心是堅決的。
“我也想多陪陪飯團。”理論上講,他和飯團一周內最多能相處兩天,也就是周六周日。
但現實情況是,他工作也很忙,即使是休息日,他也得處理工作,但這個時候,飯團肯定是不樂意陪著他的。
與飯團相處的時間都如此之少了,更別說和同是大忙人一個的白星依了。
“孩子的成長需要爸爸的陪伴,這是你說過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隻有我們住在一塊,才能實現這個目標。”
戰少霆說的義正言辭,好似他一點私心都沒有。
隔著電話,還在修改草稿的白星依翻了個白眼,好話賴話全讓他說了,顯得自己不答應就做的不對一樣。
“算了,既然你想接送飯團,那咱倆排個班,你一三五,我二四六。這下總行了吧。”
聽出來她話裏的揶揄之意,戰少霆挑了挑眉,“我可以說不行嗎?”
“你說呢。”不給戰少霆說話的機會,白星依掛了電話。
重新拾起畫筆,她的眉眼帶笑。
之後的一陣子,兩人確實如白星依所說施行了一段這樣的排班製,但後來看見戰少霆因為數日提前一小時早起從別墅過來接飯團而產生的疲憊,白星依還是軟了心。
戰少霆如願以償住進了秋水公寓。
當然,這對他來說隻是個起點。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的態度端正了,相處的時間長了,曖昧滋生。
在時裝周之後,戰少霆時隔四年,終於吃上了肉。
他吃的賣力,一晚上就要吃好幾回,白星依招架不住,嬌聲喊停,卻被男人當成了欲拒還迎。
“依依,張開嘴。”
“依依,你裏麵好軟。”
“依依,最後一次,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對此,白星依回了他一個咬痕。
第二天上班開會,戰少霆時不時咳嗽一下,居主管擔憂他是不是生病了,下了會就要借公司餐廳做雪梨湯。
等她端上來,被陳越撞上。
“從哪弄來的?”陳越鼻子尖,想打開看看,被居主管拍了下手。
聲音清脆,可見用力之狠。
陳越可憐自己的手,吹了吹,居主管沒眼看,讓他別擋道。
一看她是往總裁辦公室而去,陳越一個快步,又擋在她麵前,一臉牙疼的問:“你該不會是以為戰總嗓子難受,特意給他做的吧?”
被一語道破真相,居主管也不藏著掖著,挺了挺胸脯。
“就是特意為戰總做的梨湯,沒有你的份,別惦記了,趕緊給我讓開路。”
陳越嘖了一聲,出於稀薄的同事情,覺得不能放任不管。
“我之前聽你和小姐妹探討感情問題都挺在理的啊,怎麽到了自己身上,反而糊塗了呢。”
居主管煩了:“你什麽意思?!”
“我意思是……”陳越掃視一圈周圍,低聲恨鐵不成鋼的道,“你就沒看到戰總脖子上那麽大一個牙印嗎!”
戰少霆咳嗽那是真咳嗽嗎,那是為了炫耀他終於吃上肉了!
他們參與會議的人都討論好半天了,結果居主管還蒙在鼓裏呢!
正巧戰少霆從辦公室出來,明亮天光下,喉結處的牙印再清晰不過,居主管傻眼了。
最後那罐雪梨湯還是進了陳越的肚子,喝完,還咂摸著嘴點評,“沒有白小姐做的好喝。”
正傷心呢,聽見這話,居主管氣的舉起桌子上的電腦滿樓層的追殺陳越。
從茶水間回辦公室的戰少霆有幸目睹這一幕,回家和白星依飯團分享了這件趣事。
飯團疑惑:“那個姐姐為什麽要打助理哥哥呢?是助理哥哥做了什麽對不起姐姐的事嗎?”
看熱鬧隻看了一半的戰少霆自然是答不出來,但飯團偏偏對此很感興趣,一個勁兒的追問,戰少霆招架不住向白星依求助。
還在生昨晚氣的白星依理都沒理他,繼續敷著自己的麵膜,看國內對時裝周的報道。
這次時裝周,她算是大獲全勝,按照維森特的話來說,那就是——“我為你感到驕傲。”
但光有業內從業人士的讚賞還不夠,白星依還想聽取一下大眾的意見。
網上好評居多,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爭議,白星依也看到了不少負麵評論,有些公正合理,這種的她會記下來,之後會有所改正,至於那些既看不懂藝術但為了發泄自己的情緒還要踩一腳的網友,白星依目前做不到視而不見,會選擇拿小號舉報。
戰少霆說她這是掩耳盜鈴,她則會理直氣壯的回他。
“我能選擇裝看不見的都是一些小問題,但有些事,觸碰到了我的底線,我會記一輩子。”
她似乎意有所指,戰少霆怕被翻舊賬,裝沒聽見,繼續和飯團拚拚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不忙的時候,白星依會做全球旅遊計劃,這是她之前就有的想法。
隻不過之前計劃的人員隻有她和飯團,但現在,多了戰少霆。
等地方和時間確定好,戰少霆會提前騰出時間,陪她和孩子一起領略世界美景風光。
這種日子太幸福了,戰少霆以前沒有想過自己也能擁有,但現在,他希望時間更慢一點,他和白星依和飯團相處的時間更長一點。
生活工作之餘,就是些瑣事。
戰老爺子在林菀婉的猛藥刺激下,能說話了,但副作用也很明顯,他清醒的時間一日比一日短暫,到最後,是在夢鄉中去世的。
換做是以前,戰少霆會覺得老天不公,現在卻不會,他的全身心都被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牽動,其他人不足以觸動他的情緒。
老爺子死的突然,沒留下任何遺囑,二房三房的又來鬧,想來分家產,但現在尚霆是戰少霆的一言堂,他們什麽貢獻都沒有還想分一杯羹,做夢去吧。
戰少霆把老宅留給了他們,其他的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如果他們老實一點別鬧事,他還是可以每年多給他們點分紅的。
老爺子的葬禮過去不久,戰少霆帶白星依去看了自己的父親母親,他站在墓碑前,給白星依講述他是怎麽把謀害兩人的幕後黑手給揪出來的。
他講述的時候,神情是很輕鬆的,可白星依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憂傷和迷茫。
她抱住了他,在未來公婆麵前承諾會好好照顧他們的兒子。
回去的路上,戰少霆開的很快,白星依似有所感,到了家,衣服鞋子脫了一地,他們在酣暢淋漓中傾訴著對彼此的愛意。
求婚是在白星依成功拿到高定協會的席位後,在國外的一個廣場上,鴿子紛飛,戰少霆在她對著噴泉許願時,掏出了戒指。
他鄭重道:“你願意嫁給我嗎?”
白星依眼眶濕潤,但她還是努力露出一個笑,大聲的回答他。
“戰少霆,我願意!”
隨著話聲落下,隱藏在周圍的人紛紛跑過來送上他們的祝福。
“星依姐,祝你以後事業順風順水,生活美滿幸福!”
“星依,以後要幸福。”
“戰總,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啊。”
“媽咪爸比結婚快樂!”
這最後的一句童聲稚語成功讓大家哈哈大笑起來。
戰少霆抱著飯團,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摟著白星依的腰,低頭在心愛之人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至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