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許動,舉起手來!”

警察踹門而入,“接到熱心群眾舉報,有人涉嫌交易人口,現在,全都待在原地。你,幹什麽!抱頭蹲下!”

劉源看到警察腿就軟了,兩摞紅鈔沒拿穩,掉下地上,散開來。

地上鋪滿了紅鈔,劉源看看警察,他們沒看自己,咽了一口唾沫,他趴地上就要撿。

警察立馬走到他跟前,厲聲厲色:“幹什麽!聽不見我說話嗎?!”

“我、我的錢掉了……我撿錢……”劉源害怕的結巴,生怕警察那警棍朝自己打下來。

警察掃了一眼地上,眼皮猛的跳動,用警棍指著劉源,讓他離紅鈔遠點。

馮建國是個見過大世麵的人,沒有劉源那麽沒骨氣,在一開始的慌亂之後,他鎮定下來。

笑著問:“警察先生,你們這是?”

他打著試探的主意,警察一眼識別了他的身份,眯了眯眼,反問道:“馮老先生怎麽會在這兒?”

“咳咳,說起來,您不要笑話。”馮建國張口就來,指著白星依和**的柳卿麗道,“我這不是聽說我未來丈母娘生病了,想來探望探望嗎。”

在場的警察看看他,再看看柳卿麗,一水的滿臉一言難盡。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叫另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丈母娘,再看白星依,齊齊吐槽馮建國,這不明擺著老牛吃嫩草嗎。

不對!

警察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瞪了馮建國一眼,差點信了這老禿驢的話。

“等一下,我怎麽聽說的不是這種關係?”帶隊的警察肅著一張臉,敲著警棍威懾眾人,“欺騙警察,馮老先生應該是知道什麽後果吧。”

馮建國訕笑:“這麽不好出口的話我都說出來了,怎麽可能還說謊呢?”

警察哼一聲。

老牛吃嫩草是驚世駭俗了一點,但若是你情我願,沒什麽可說的,頂多是難逃被風言風語擾耳。

可人口買賣就不一樣了,那是犯法的事,精明狡猾如馮建國,也不會在這上麵犯糊塗。

“因為你不想坐牢啊。”白星依在旁邊圍觀全程,等馮建國作完死,她才出聲,“警察先生,我要報案!”

她目光灼灼掃視過劉源和馮建國,前者懊惱怎麽沒給她一鎮定劑,後者心裏則是一咯噔,冷冷看向劉源。

馮建國當然知道劉源沒和白星依談攏,他現在隻是遷怒,帶有威脅的意思。

他想讓劉源一力承擔責任,他則裝作毫不知情,反正隻是坐個幾年牢,等劉源出來了,他會給他一些補償的。

馮建國怎麽想的,白星依一看便知,忽視劉源遞過來的求饒的眼神,白星依走上前,把錄音筆遞給警官。

“我的表哥,我就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這位馮先生談好了交易,用一百萬的價格把我賣給了馮先生。”

說著,白星依冷冷地看了馮建國一眼,她怎麽能忘記他呢。

“這裏麵是剛才他們的對話,警察先生,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恐怕……”

白星依沒有把話說完,擠了兩滴淚出來,楚楚可憐的,一下子把警察的正義之心激發完全。

“請放心,有我們在,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警察義正言辭。

白星依眨了眨眼睛,心中很是觸動。

很快,警察帶著那個錄音筆,押上劉源和馮建國一行人去派出所,白星依跟著做了筆錄,有錄音在,事情基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出去上廁所的保鏢照顧著柳卿麗,發現她的呼吸並不平穩,懷疑她剛才是有意識的,等白星依回來,他把此事告知她。

白星依臉上沒什麽表情,柳卿麗能帶給她的觸動幾乎沒有了,她此次回來,一是拆穿劉源,二則是把柳卿麗送去療養院。

當然,是在戒掉藥癮之後。

柳卿麗徹底醒來後,發現自己在戒癮所,瘋了似的要找白星依,所裏的工作人員充耳不聞,等她藥癮犯了,也不管不顧。

畢竟雇主說了,必須在半年內幫助柳卿麗戒掉藥癮,這可是個艱巨的任務,不狠一點怎麽行。

白星依把心中最後的顧慮都解決掉,渾身輕鬆地回了南城。

戰少霆帶著飯團在出口接她。

遠遠的,看見身姿挺拔的男人,還有激動地朝她奔來的親生崽子,白星依才真正地吐出了那口憋悶在心中的鬱氣。

飯團已經跑到身邊來,白星依臉上掛上燦爛的笑容,把他抱起來轉了個圈,然後在崽子柔軟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有沒有想媽咪?”

“想了!我好想媽咪,昨天我還問媽咪什麽時候回來,結果今天就見到了,我太開心了!”

飯團手舞足蹈,喜悅溢於言表,白星依抱不動了,想把他放下來,身前多了個陰影,於是轉手遞給了戰少霆。

“我回來了。”她輕聲道。

戰少霆神色緩和,點了點頭,“市區新開了一家粵菜館,我訂了位置,肚子餓嗎?要不要去吃?”

“是訂了你的位置,還是訂了……”

戰少霆認真:“訂了一個包間,你、我,還有飯團,咱們三個一起去。”

是無所顧忌,也是為了慶祝,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吃的一頓飯。

沉默了許久,在戰少霆越來越緊張的目光下,白星依點了點頭。

“你請客。”

戰少霆鬆一口氣,勾唇一笑:“為我們的小家付出,是我應該做的。”

什麽小家,誰們的小家?白星依斜了他一眼,得寸進尺的狗男人。

不過,誰讓她現在心情好呢,不想與他計較,她仰頭走在最前麵。

走了幾步,扭頭,見戰少霆楞楞的站在原地,沒有一挑。

“再不跟上,我就走了哦。”

她語氣傲嬌,戰少霆一瞬間明白話裏的意思,眸中的光亮更甚,他終於邁開步子,三兩步跟上她的腳步。

“這一次我不會再跟丟了。”

白星依嘴角揚起,“希望戰總這次說到做到哦。”

話音落下,她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奔跑了起來,白色的開衫隨風揚起,似是一隻蝴蝶,義無反顧地奔向了有陽光的地方。

又像是一陣自由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