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似是等不及,還沒等她把話說完,看清地方就衝了出去。
白星依笑笑:“他人就是這樣,是個急性子。”
女醫生隻以為她是在為護工拉肚子遮掩,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點點頭,“是挺急的。”
白星依不置可否,坐在柳卿麗的床邊等待著他們倆的下一步動作。
出去的保鏢會按照他們提前說好的在外麵等待,一旦那個有錢的老頭帶人來,他就立即報警。
彼時,另一個保鏢應該已經被劉源和女醫生想理由引出去了,白星依會單獨和他們周旋,想辦法讓警察抓個現行。
但白星依沒想到的是,保鏢之一出去後,劉源和女醫生仍然待在櫃台前,說說笑笑,完全沒有要把另一個保鏢引出去的意思。
保鏢看向白星依,眼神中是顯而易見的懷疑。
當然,他並非懷疑自己,而是在想那兩人到底有沒有腦子。
這麽好的機會,他們居然要在這裏留一個隱患?!
不過這正和白星依的意,戰少霆本來就不想讓她一個人回小鎮麵對,怕的就是出現意外,他的恐懼有一部分傳染給了白星依,讓她也變得更警惕起來。
為了飯團,她得平平安安的回去。
白星依遞給保鏢一個眼神,讓他安心。
敵方掉以輕心,就別怪她重拳出擊。
戰少霆給她請的這兩個保鏢,不是一般的保鏢,倆都是退役軍人,以一敵十根本不在話下,到時候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又坐了一會兒,白星依都要困了,小診所外終於來人了。
保鏢耳朵裏塞著隱形藍牙耳機,他聽到了待在外麵的保鏢的匯報,不動聲色的朝白星依點了點頭。
他們等的人終於來了。
白星依打起精神,餘光瞥著門口的方向,下一刻,門被踹開。
一個二流子一樣的黃毛小夥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白星依曾在資料中見到過的馮建國——那個想續弦的有錢老頭。
老頭拄著拐杖,不大的眼睛在小診所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白星依的臉上,然後一點一點地瞪大了。
劉源見狀,就知道他很滿意,拍了拍女醫生的屁股,讓她倒幾杯茶來。
生意是談好了,但還得意思一下。
白星依不喜歡老頭看她的眼神,眉頭皺起來,她這也不是演的,是真情實感,保鏢鐵血直男看不出來真假,但知道這時候到他表演了。
他擋在了白星依身前,隔絕了老頭看向白星依的視線,不滿開口:“你看什麽看,沒見過女人啊!”
老頭身後的保鏢麵露凶光,想幹架的心思蠢蠢欲動,老頭一杵鑲著金絲的拐杖,後麵的人按耐住了。
但僅限於身體不動,那眼神那表情盡顯露出他們的狠惡來。
保鏢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掠過,淡淡的一眼,挑釁意味十足。
就這群小身板,還不夠公司裏那條叫“戰狼”的狗能打呢。
老頭的人氣憤不過,老頭不得不轉頭睨他們一眼,他們才老實下來,但顯然,這股怒火被壓著,就等著一個機會爆發。
保鏢不屑一顧,白星依心裏感慨他也太自信了,這就是有實力和沒實力的區別嗎。
正想著回去讓飯團也跟著練練,也不拘泥於練成保鏢這樣,能強身健體就足夠時,老頭開口了。
“小友說的好。”馮建國這輩子最崇拜讀書人,但他注定隻能做一個渾身銅臭味的商人,但等退休後,他沒忘記自己的夢想,於是專門找人學,把自己包裝成看起來富有詩書氣質的人。
隻是,外在終究是外在,他一說話,就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的無遺。
“我這一輩子見過的女人比吃過的飯要多,碰過的女人也數不勝數,但長成白小姐這樣的,可真是屈指可數啊。”
馮建國說著,眼睛色·眯眯地盯著白星依,如蛇般滑而膩的眼神從頭裹到腳,白星依膈應的全身汗毛倒立。
不是,這人變態吧!
馮建國不是變態,他隻是純色,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打量白星依,自然也是因為他把白星依當做是即將送到嘴邊的獵物。
隻等把錢給劉源,他就能享受這極致美味的饕餮盛宴了。
他有些等不及,艱難地把眼神從白星依的臉上撕扯下來,他看向劉源:“說好的一百萬,不多不少,全在這張卡裏。”
馮建國手裏夾著一張銀行卡,隨後另一隻手伸出來,黃毛會意,往他手裏放了一摞紅鈔。
“一摞怎麽足夠表達我的滿意之情。”
馮建國皺了皺眉頭,黃毛立馬又加了一摞,馮建國轉手把銀行卡和兩捆紅鈔都放在劉源麵前。
“這是……”劉源激動。
馮建國指了指白星依,“我太滿意了,卡裏是說好的報酬,這兩摞是我給你的獎勵。”
劉源欣喜不已,把卡立馬揣進兜裏,捧著紅鈔不忘給馮建國說祝福話。
“馮老板大氣,我這表妹能跟了你,也是她的福氣。馮老板可要好好享用啊。”
劉源笑的合不攏嘴,女醫生戳戳他的胳膊,讓他別忘了自己。
白星依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當著她的麵交易人口,拍了下保鏢。
錄音了嗎?
保鏢點頭。
白星依勾唇,錄寫就行,買賣人口這樣的重罪,夠他們喝一壺了。
眼下,她需要再把這出戲演的更完美一點。
“你們在說什麽?!”白星依瞬間進入狀態,難以置信地看向劉源,“表哥,他是誰?他為什麽給你那麽一大筆錢?!”
白星依滿臉驚懼之色,保鏢瞟了一眼,覺得白小姐不去演戲可惜了。
這演技,爐火純青的,放到國際上,不得拿個小金人啊。
劉源果然被騙過,此刻錢已經到手,他也沒必要再裝好人,邪笑道:“星依,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是沒聽明白嗎,那我就看在柳姨的份上,給你解釋解釋吧。”
“解釋什麽?”白星依泫然欲泣,一副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不願意相信的樣子。
馮建國喝著茶水,事不關己地看熱鬧,劉源輕笑了一聲。
“自然是,我是怎麽用你和馮老板換到一百萬的啊。”
話音落下,白星依嘴角上揚,劉源皺眉,想問她笑什麽,卻在這時,診所的門突然被再次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