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麗罵的突然,白星依和保鏢都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走到了跟前,手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扇下去。

中途被保鏢之一捏住了手腕。

“放開我,你誰啊你?!”柳卿麗疼的麵目猙獰。

劉源連忙開口讓這五大三粗的護工放手,但顯然,他的話並不頂用,於是隻能看向白星依,一副不讚同的姿態。

“星依,快讓他住手,柳姨的身體狀態很差了,經不住他這樣握。”萬一折了,又是個事兒。

劉源現在隻想趕緊把白星依交給雇主,可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白星依聞言,掀了掀眼皮,保鏢緩緩放開柳卿麗,後者見狀,更生氣了,什麽意思,帶著倆蠻子回來給她找氣受的啊!

柳卿麗因長期吸食違禁藥品,臉頰兩側都凹陷的不成樣子,身體骨瘦如柴,渾身上下,還能看出昔日光彩的地方就是臉上的妝容了。

也是奇怪,都成這個鬼樣子了,她還有心思化妝。

白星依心裏吐槽,麵上沒露出半點不對,她不表態,柳卿麗一下氣血上湧,激的藥癮犯了,一下子倒在地上渾身直哆嗦。

“藥,給我藥……”

劉源表情肉眼可見的慌,偷瞄被白星依逮個正著。

“表哥你看我幹什麽,快看我媽啊,她這是怎麽了,犯病了嗎?”白星依一副很著急的樣子,低垂的眼眸中盡是冷意。

她知道柳卿麗已經離不開違禁藥了,但沒想到她癮犯的會這麽頻繁。

劉源聽見這話心落回了實地,沒想到那方麵去就好,隻含糊回她:“柳姨這是犯了癲癇,你把她嘴邊的白沫擦擦,別卡住了,我這就去給她找藥。”

白星依怎麽可能會讓柳卿麗在她的麵前服用那玩意兒。

她把著柳卿麗的頭,冷靜道:“那表哥你先找藥,我之前學過一點怎麽應對癲癇病人的方法,若是好轉我直接把我媽送醫院檢查一下。”

“送、送醫院?”劉源表情都僵住了,他連忙勸阻,“柳姨這是老毛病了,去了醫院也治不好,我們都習慣了,等緩過來就行,沒必要跑醫院多花錢。”

白星依不讚同地看著他,“表哥,你沒必要替我省錢,錢還能掙,但我媽的身體要是壞了,拿再多的錢都換不回來了。”

她說的意正言辭。

不就是演戲嗎,當誰不會一樣。

劉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但他清楚,要真讓白星依把柳卿麗送醫院檢查,那柳卿麗嗑藥的事就瞞不住了,醫生抽血化驗一驗一個準,說不定都不需要驗,醫生打眼一瞧狀態就知道不對勁了。

到時候哪還用治病,直接送警察局得了。

劉源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白星依見他額頭都出汗了,眼裏閃過一絲冷意,她懂得鬆弛有度,還沒抓他現行,現在戳穿可就沒意思了。

於是等劉源說往小區的小診所送時,白星依鬆了口,但她還是裝出質疑的樣子。

“那能行嗎?有沒有營業執照啊表哥?”

劉源邊搬柳卿麗邊氣喘籲籲道:“有的有的,星依你就放心吧,柳姨也是我親人,我能讓不三不四的人救治嗎。”

白星依跟在他後麵,聞言挑挑眉。

“說的也是,表哥小時候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會騙我。”她語氣輕快,好似真的為劉源對柳卿麗的上心感到欣慰。

劉源騰出一隻手,擦擦頭上的汗,目視著前方,眼神狠厲。

也別怪他,他也是為了生活。

把柳卿麗從五樓搬到小區一樓的診所,全程白星依沒有表現出自己要幫忙的意思,兩個保鏢裝沒眼色,白星依不吩咐,他們就不做。

可苦了劉源,把腰都累折了。

小診所隻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醫生在,麵向不善,白星依看過去的時候,她正和劉源打眉眼官司。

當她是瞎子啊這是,白星依好笑。

女醫生聽說柳卿麗是癲癇犯了,裝的有模有樣,拿著聽診器聽了半天,白星依都要瞌睡了,她才開始處理。

先是把柳卿麗的衣領子打開,又把她的頭往一側放。

這是應對癲癇患者犯病時的正確操作,白星依有些意外,沒想到劉源的同夥還真懂得一些醫理知識。

但前提是,柳卿麗犯的真的是癲癇,而不是毒.癮。

眼見沒作用,女醫生使勁給劉源使眼色:現在怎麽辦,她要是還不好,你帶回來的那女的遲早起疑!

劉源:不是有鎮定劑嗎,打一針!

鎮定劑一下去,怎麽也該老老實實了。

女醫生眼睛一亮,讓白星依繼續把著柳卿麗的頭,以免並不存在的嘔吐物回流卡住嗓子,自己則轉身回到藥房區域,找到一隻鎮定劑,給柳卿麗打了一針。

立竿見影,不過十幾秒的功夫,柳卿麗的身子就不抖了。

這個效果,白星依猜測女醫生那一針,是鎮定劑沒跑了。

平靜入睡的柳卿麗,麵容安寧,不似剛才在老破出租屋裏見到的那般暴躁,白星依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都是自己的選擇,由因生果,她參與不得。

也不知道,在地底的爸爸看到曾經的妻子變成這副模樣,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來。

白星依想象不出。

柳卿麗藥癮犯了事發突然,完全打破劉源原本的計劃,但好在,也不是沒有機會。

叫來女醫生,兩人嘀嘀咕咕,表現得像是熟人寒暄。

白星依給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兩人看向劉源和女醫生,瞬間明白白星依的意思,其中一人突然走到女醫生跟前,把她和劉源嚇了一跳。

“你、你要什麽?”

保鏢身材魁梧,劉源在他麵前都顯得小鳥依人了,更別說女醫生。

“廁所在哪?”保鏢理都沒理劉源,看向女醫生。

女醫生似是被嚇到了,白星依便笑著解釋:“醫生別害怕,這是我請來照顧我媽的護工,他在火車上吃壞肚子了,想借你這裏的衛生間一用。”

此話一出,劉源和女醫生激靈了一下。

好機會啊!

女醫生把診所側門推開,指了指藏在灌木叢後麵的公廁,“呶,那邊就是廁所,隻不過平時沒人清理,可能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