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了許久,也沒聽見從他的嘴裏說出一句話來。

他隻是攥著白星依伸過去的手腕,用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地摩挲過她的掌心、指尖。

這種感覺奇怪極了,像是被一隻羽毛搔弄著心頭一般,癢得全身不得勁。

“你在幹什麽?!”說著說著摸她的手起什麽變態行為!

白星依又羞又惱,猛的抽出自己的手,瞪了男人一眼,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轉身就走,沒人看見,她的臉在那一瞬間紅的徹底。

戰少霆隻是在思索,既然白星依不想讓自己去,那他得安排妥當,絕不能讓她回到自己身邊之前出事。

他想的太認真了,完全沒意識到剛才在摸白星依的手,直到她的手從自己的手掌中抽離。

他一下子愣住了,然後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白星依走遠,徹底錯失了最佳解釋時間。

三天後,白星依帶著兩個保鏢坐上了回小鎮的客車,她沒帶飯團,覺得到時候現場肯定很混亂,沒必要讓飯團第一次見到姥姥,就是在這種極端情況下。

“發生任何事情,打我的電話。”戰少霆送人上車前,如此說道。

他神情格外認真,白星依知道他不是在說笑,也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承諾之意,心軟了軟,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我記住了,你好好照顧飯團,順利的話,我一星期後就回來了。”

飯團不知道媽咪拋下他要去哪,追問也沒有得到答案,便有些生氣,賭氣今天都沒有來送她。

白星依巴不得他不來,和戰少霆告別完,三人進了火車站。

她出生的小鎮並不發達,沒有直達的高鐵,隻能中途再轉坐汽車大巴,甚至是三蹦子。

為了不引人注目,白星依提前還了套灰撲撲的衣服,還讓保鏢也換下身上的安保服,整飭一頓,三人終於沒有看上去那麽顯眼了。

至少坐在三蹦子後麵的車廂裏,沒有那麽的突兀了。

到了地方,白星依給了司機錢,表哥早就在鎮口等待。

見到她,一時還沒認出人來。

他驚疑地上前,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但說不上來,等後麵兩個保鏢也從車子上下來,一左一右站在白星依旁邊,他更迷惑了。

“星依,這兩位是?”

白星依笑著給他介紹:“表哥,這不是上回咱倆見麵,你說我媽身體不太好嗎,我就想給媽請個護工。”

表哥傻眼:“你的意思是,這兩位都是你給柳姨請的護工?”

一請請兩個,哪個大戶人家才能幹出這事啊?!

表哥跳過羨慕這一程,直接眼睛發紅,嫉妒了。

“這得花不少錢吧。”

白星依這次回來的身份就是財大氣粗不缺錢,聞言不在意的擺擺手。

“隻要我媽能舒服點,一點錢算什麽,再掙就是了。”

表哥更酸了,這話說的,好似她掙錢很容易似的,襯得他好像是個廢物。

不過一想想,白星依請他幫忙照顧柳卿麗一陣子,一出手就是五千塊,也就不稀奇了。

但,兩個護工,是不是有點多。而且他看著,這兩個護工是不是長得太大塊頭了一些。

他站在兩人對麵,足足矮了半個頭啊!

白星依早就編好了身後兩個保鏢,哦不對,兩個護工有什麽特長又是怎麽被她招到的,編的很全麵,就等著他問了,但直到他們回到柳卿麗住的小區,表哥也沒有吭聲。

白星依和保鏢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

這麽沒有警惕心?

實際上,表哥除了那兩個護工一開始出現在麵前時,嘀咕了一下,之後便不將兩人放在眼中。

因為,根本沒必要在意嘛,他隻要知道,白星依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就足夠了。

小區是個老小區,樓道裏髒兮兮的,有的人門口堆滿了廢瓶子紙箱,亂糟糟的,幾乎把樓梯堵嚴實了。

看到這一幕,白星依也不奇怪柳卿麗怎麽會摔著了。

但轉念一想,如果柳卿麗沒有因為買違禁藥品把錢花的一幹二淨,甚至把新房子都賣了,租了個老破小,說不定就不會遇到這場意外之災了。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要不然,白星依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小心翼翼地避開廢品,表哥停在了五樓的一個門前。

白星依掃了一眼,門上牆上都貼滿了小廣告,沒有清除的痕跡,才過完年不久,門兩邊連春聯都沒貼,足以見得柳卿麗這日子過的有多糊塗。

跟之前但凡是個節日都會過的柳卿麗判若兩人。

表哥敲了門,裏麵半天沒人應聲。

他尷尬得和白星依解釋:“柳姨可能是昨晚聽說你要來,激動的沒睡好覺。”

“看來我媽還挺看重我。”白星依笑道。

這話聽著陰陽怪氣的,表哥臉色不變,附和了一句,讓她等一會兒,自己從旁邊牆上的電表箱裏取出了一枚鑰匙。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他邊開鎖邊解釋,“姨媽有時候腿疼的站不起來,不能給我開門,後來就給我一把備用鑰匙,我怕丟了,就藏這兒了。”

藏這就不怕丟了嗎?白星依笑笑不說話。

別的不說,她媽是真信任她這個遠方表哥啊。

開了門,幾人走進去,柳卿麗果然在睡覺,表哥是這麽說的,反正也進不去臥室,他怎麽說她就怎麽信嘍。

兩個保鏢站著太顯眼了,白星依讓他們收拾收拾家裏麵,她則坐著,裝出一副擔憂又毫不知情的樣子,問表哥關於柳卿麗的事。

一下子說了兩個小時,表哥的嘴巴都說幹澀了的時候,臥室的門把手終於轉動了。

聽見聲響,白星依回頭看,這一眼正好與柳卿麗對視上。

見她眼中沒有半分的困倦之意,白星依就知道,這是兩個人合起夥來,晾著她呢。

隻不過她一直追問,表哥不好裝的太明白,才給她編了點假話。

聽聽就算了。

心裏頭想完,白星依驚訝於自己竟然一點也不傷心,唇角的弧度不自覺又往上了一些。

柳卿麗見她笑,自己的眉頭反而皺了起來,上來就給白星依劈頭蓋臉一頓罵。

“笑什麽笑,看見你媽傷成這樣,你居然還有臉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