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覺得她和我之前認識的孩子有點相像,就問了一下。”

莊秋玉後退一步,眼珠子亂轉,想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然而陳明思也不是什麽好惹的,步步緊逼:“是嗎,但是我看到她望向你的神情可不是一般人的眼神,你們之間是不是認識很久了啊?”

陳明思覺得自己抓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可這一份信息在她的手中轉瞬即逝,完全沒辦法握緊。

莊秋玉和那個溫螢到底有什麽關係?

“我們就是說了一會兒話而已,再說,我覺得你們之間應該關係不錯的樣子,或許是我想錯了。”

莊秋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她在周家也不是那樣風光的。

“是嗎,但是我覺得她對你的態度很好,之前在公司的時候,她可不是這樣的……”

陳明思的話語說道一半兒,眸中含笑地望向莊秋玉,想要從她的口中知道更多的話語。

“明思,我們之間確實沒有什麽,你這樣問,難道是不相信莊姨了嗎?”

莊秋玉臉上的假笑要維持不下去了。

“莊姨,我也隻是問問而已,而且剛剛我還聽到你說什麽錢之類的事情,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能讓阿淮和莊叔叔知道的事啊?”

莊秋玉心頭一震,她萬萬沒想到陳明思居然聽到了!

這下莊秋玉心頭大亂,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支支吾吾地開口:“你聽錯了,那是她跟我……”

“飯已經做好了,你們不去吃嗎?”

忽地,周宴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莊秋玉下意識轉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此時的周宴淮嘴角含笑,眼神並未看向陳明思,而是在下方站著的莊秋玉。

周宴淮的聲音透露著一絲不耐,陳明思不想讓他嫌棄自己,立刻把莊秋玉和溫螢的事拋諸腦後。

“嗯,阿淮,我們一起走吧。”

她伸手要去抓周宴淮的手臂,可男人後退一步,拒絕了她的觸碰。

“阿淮?”

陳明思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解,她眼眸泛紅,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之前在周宴淮身邊的自己,即便沒有得到他什麽關注,但至少他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為什麽到了現在,周宴淮會這樣直接了當的拒絕她的接近?

還是在莊秋玉的麵前!

這下,陳明思又將周宴淮對她的冷淡怪罪在溫螢的頭上。

“我剛剛接到了公司的電話,有事情要我去處理。”

周宴淮甚至懶得和陳明思解釋,走向門口的位置要去拿外套。

“阿淮,你等等!”

陳明思的腦子轉不過來,她走上前攔住周宴淮,下意識開口:“公司有什麽事情不能交給馬文來處理嗎,為什麽一定要你去?”

“而且爸爸今天有很多關於我們兩家聯姻的事情要和你說的,你能不能留下來?”

陳明思一直是天之驕女,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人會拒絕她的要求。

除了周宴淮!

“公司的事,很重要。”

此刻,周宴淮的聲音冷若冰霜,眼中更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好像站在他麵前的人不是未婚妻,而是毫不相幹的女人!

他在傭人的手中接過外套,穿好後徑直離開了,完全不顧身後陳明思的挽留。

“阿淮,我送你!”

知道自己沒辦法撼動周宴淮的內心,陳明思咬著牙跟在他身後。

至少,在阿淮的心中,她要是個懂事的女人!

結果,周宴淮直到上了車,都沒有和陳明思說一句話。

無助宛若潮水般襲來,陳明思攥緊了拳頭,從齒縫間透露出一個名字。

“溫螢!”

“阿嚏!”

溫螢打了個噴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心冷也會聯係到身上嗎?”

溫螢的雙手抱緊了自己,可遠不及心中傳來的痛處。

兒時的點點記憶又出現在腦海中,家暴的賭鬼父親,痛哭的母親和麻木的縮在角落中的自己……

“原來那個時候的我就已經習慣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嗎?”

溫螢苦中作樂地想著,可她不管再怎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都無法撫平心中那股傷痛。

這種痛,宛若千萬蟻蟲啃食著溫螢的內心。

即便早就有了心裏準備,可被親生母親當做麻煩一樣嫌棄,還是讓溫螢從心底升起一抹寒意。

‘啪嗒’

一滴水落在溫螢的包上,她下意識抬頭看著天空,卻並沒有下雨。

伸手一抹,才發現是她的眼淚。

她居然還會因為這種事情哭,她以為原生家庭的事情早就不會給她帶來多大的反應了呢。

這邊是富人區,本身就打不到車,溫螢擦了擦眼淚,打算走到人多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叫來個車。

身後傳來引擎轟鳴的聲音,溫螢在心中吐槽著富人隨時隨地可以開車走,卻發現車輛的聲音在她旁邊停了下來。

“不會是陳明思因為莊秋玉的事追上來了吧?”

這個念頭出現在溫螢的腦海中,她下意識不想給自己的母親惹上麻煩,也不想看到陳明思,飛速向前奔去。

緊接著,一股巨力傳來,大掌貼在她的小腹上,輕輕一帶,她整個人騰空而起!

“啊!救命啊!綁架了!”

溫螢掙紮著,手肘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地方,背後的人傳來一聲悶哼。

“嗯!”

這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笑意,帶著溫螢極為熟悉的溫度和氣息,令她逐漸安靜下來。

一抹嫣紅自脖頸快速飛到麵頰,溫螢僵硬著身體被這個男人抱娃娃一般抱在懷中。

頸側是男人低沉的呼吸聲,她背後還能感受到男人胸膛傳來震動。

笑個錘子!

溫螢稍稍側頭,盯著男人垂下的黑發,幹巴巴地問:“周總監,你能放開我嗎?”

“嗯。”

周宴淮放開了手,溫螢剛要轉身,卻被他抓住了手。

溫熱的氣息通過手掌傳遞到心裏,驅散剛剛還糾纏在心中的痛處。

溫螢不覺得自己得到了安慰,她如今尷尬的能用腳趾在大街上扣出魔仙堡然後住進去。

“走吧,我送你回家。”周宴淮雙目含笑地盯著麵若桃花的溫螢,忍著笑拉她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