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不少人都下班了,隻剩下溫螢還在處理今天例會的事情。

“為什麽這種事總會落在我的身上啊!”

溫螢在心中抱怨著,可手中的動作卻沒有落下,累的像頭牛馬,馬不停蹄的處理完這些東西後,打印成文件,打算送到陳明思的家中。

打車的時候,報出地址,看到的士上不斷跳動的價目表,她的心在滴血!

“能不能問陳明思這個錢幫我報銷啊!”

好不容易到了地址,溫螢在下車之後看到眼前的別墅,咽下羨慕的口水。

真是萬惡的資本!

而且她還找不到進去的門!

‘碰!’

溫螢轉身,一下就撞在了一堵牆上。

她揉著鼻子打算抬頭看看的時候,卻聽到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緊接著,腰上便出現了一隻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腰線,阻止她離開的身軀。

溫螢被嚇了一跳,倒不是眼前的人是周宴淮,而是他的動作!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裏可是陳明思的家!

“周總監,你做什麽!”

溫螢下意識想要掙脫,可她沒想到周宴淮的手一下就放開了,她踉蹌著後退,還真的和周宴淮分開了很大一段距離!

周宴淮端詳著眼前鼻子通紅,眼中也**漾著水光的女人,斂眉揚唇,眸中也**漾出柔和的漣漪,端的讓溫螢愣愣地看著他,都忘記了剛剛自己說了什麽。

“我也想問,你出現在這裏做什麽?”

周宴淮的話一下就讓溫螢反應過來:“是陳特助要我把文件送來的。”

周宴淮這才看到她手中那厚厚的文件,眸光一沉。

“既然是她讓你來的,那你就進來吧。”

周宴淮轉身向陳家走去,為了交差,溫螢隻得跟在他的身後。

“為什麽我一定要跟著進去,您周大總監就不能幫幫我這個可憐的員工,把東西送進去嗎?”

可這話溫螢也就是在心中隨便想想,不敢真的說出來。

要是被周宴淮這個記仇的人聽到,除了漫畫的事情,他又多了一個整她的原因!

踏入別墅的院落中,溫螢看著被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樹木,以及房子外表大氣的裝修,總覺得自己像是進入大觀園的劉姥姥,啥都看著新鮮。

但她也就是看看而已,不是她的東西,她也不稀罕。

跟隨周宴淮進入客廳,她看到了陳明思。

“陳特助,這是你讓我送來的東西。”

溫螢憋了大半天,沒敢把報銷的事情說出來。

她一邊唾棄著自己,一邊轉身就要走。

“宴淮來了,快坐,站著做什麽,今天做了你們都很喜歡吃的菜,明思,你快去房間換了衣服,穿著這一身多累啊。”

身後傳來的聲音令溫螢的腳步一頓。

這個聲音,她熟悉,又不熟悉。

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就算是有著直係血脈的她,都不敢轉身,生怕自己聽錯了。

“咦?這個人是誰?”

見聲音的主人已經看到了自己,溫螢不得不轉身。

在看到她麵容的一瞬間,聲音的主人也停頓了。

因為,出現在溫螢麵前的,正是她早就已經失去聯係的母親莊秋玉!

“你,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莊秋玉在看到溫螢的時候,心中下意識以為她是知道了自己現在過的很好,因為錢找上門來的。

但是在周宴淮的麵前,她也不能表現的很明顯。

強行穩住心中的念想後,莊秋玉對周宴淮說道:“宴淮,你快去看看明思那邊準備好了沒有,我們一會就要吃飯了,這個人我讓阿姨把她送出去好了。”

周宴淮一挑眉,視線審視地在莊秋玉和溫螢身上劃過,隨後很善解人意的向餐廳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下,這邊剩下的隻有莊秋玉和溫螢了。

“媽,你……原來在這邊。”

溫螢也沒有想到,自己和母親會以這樣的視角重逢。

還真是造化弄人。

“是啊,我現在過的很好,這就是你找上門的理由嗎!”

莊秋玉一點都不想讓溫螢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這個女兒代表了她那不堪的過去,是她前半生日日夜夜的噩夢,完全不想回憶的恐怖生活。

“媽,我不是故意來找你的……”

溫螢徒勞的想要解釋,此刻,身上的疲憊早就不見了,她不奢求在莊秋玉的身上感受到什麽母親的溫暖。

但至少,不要說的這樣絕情……

可惜,莊秋玉完全不在乎溫螢的想法,和趕蒼蠅一樣地驅趕著她。

“我知道你過的不好,但是我已經和你的父親離婚了,這樣吧,我給你一點錢,你以後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畢竟在現在的莊秋玉眼中,溫螢肯定是過不下去了,才會千方百計找到她所在的位置要錢來的。

她甚至都沒有細看溫螢身上的穿著,就想要拿錢把人打發走。

此刻,溫螢心中那僅存的一點對母親的溫情也消失殆盡。

她失望地看著眼前一臉慌張的女人,心中無比悲涼:“媽,我來到這邊不是要錢的,我不過是……”

陳明思在樓上,距離門口的位置其實很遠,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也不知道莊秋玉和溫螢到底是什麽關係。

可她也不想溫螢在這邊逗留太長的時間,之前周宴淮看著溫螢的眼神令她心中感到不安。

“莊姨,你在和她說什麽?”

陳明思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居家服,看上去輕鬆了很多,站在莊秋玉的麵前,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莊秋玉霎時間閉嘴,不知道該怎麽做。

“你的文件我已經收到了,快走吧,難道還要留在這裏吃飯不成?”

陳明思的話依舊尖酸刻薄,但溫螢被莊秋玉的出現衝擊到了心裏,此刻心中失望透頂,都不願意還嘴了,低著頭快速離開。

盯著溫螢離開的背影,陳明思轉過頭麵對莊秋玉,言語中帶著試探:“莊姨,她就是阿淮公司的一個員工而已,剛剛她在這邊和你說什麽了啊,我看到好像你們說了很久的樣子?”

莊秋玉心頭警鈴大作,她不知道溫螢到底過來是做什麽的,才會和她說這麽多話。

現在麵對陳明思的質問,她都不知道要說什麽才能打消麵前這個女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