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螢在工作崗位上還沒忙半個小時,就接到了通知。

“換工位?”

溫螢眼中疑惑,她不過是個副部長而已,沒有必要換工位吧……

“是的,這是周總監的意思,那邊的工位已經收拾好了,你搬過去吧。”

站在溫螢麵前的人上下打量著她,腹誹著:“周總監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溫螢也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在想些什麽,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來到了新的工位上。

這邊,距離周宴淮辦公的位置非常近。

近到……他出來就能看到溫螢。

溫螢已經想到自己坐在這邊會被周宴淮折騰到什麽地步了。

“他為了報複我,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嗎?”

溫螢在心中歎氣,坐下來打算繼續忙,卻正看到從不遠處走來的陳明思。

這女人的眼睛盯著她,瞳孔中寒意刺骨。

“陳特助早上好。”

溫螢打了聲招呼,也不管陳明思會不會理會她,直接開始幹活。

陳明思想不到溫螢的臉皮居然這麽厚,看到她的時候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居然還厚著臉皮和她打招呼!

但,今天陳明思來到這邊並不是找她麻煩的,而是為了周宴淮。

“進來。”

敲門的聲音傳來,周宴淮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

結果,走進來的卻是端著咖啡,麵容帶笑的陳明思。

“阿淮,我來上班,今天有什麽事情嗎?”

陳明思想要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可在看到周宴淮麵容的時候,心中還是忍不住一抖。

麵前的男人目光淩厲,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即便隻是看到她,眼神都從平靜轉變成了冰冷。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辦公室在外麵,不用來我這裏。”

退婚的事情,周家自然不會同意,可周宴淮一再堅持,解除婚約在他的眼中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也不願意看到陳明思,話語之中的冰冷和驅趕之意再明顯不過。

“阿淮,你難道是喜歡上了其他人嗎,為什麽要和我解除婚約?”

陳明思徹底崩潰,把手撐在周宴淮的桌子上,俯身看著他,眸中閃動著淚花。

“我到底哪點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啊!”

眼前之人淚眼婆娑,姣好的麵容祈求著對方的憐憫和疼惜。

隻可惜,在她麵前的男人此刻宛如石木,一點動情都沒有。

目光咄咄逼人,甚至一點情感都沒有外露:“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遍,出去!”

拳頭握緊,陳明思也是天之驕女,不會忍受這樣的‘侮辱’,徹底受不了的轉身離去。

高跟鞋的聲音靠近又遠離,溫螢一臉懵的抬頭望向陳明思的背影。

“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做起事情來就是雷厲風行。”

溫螢下意識在心中這樣想著,又看了眼她麵前因為拖延症和摸魚已經半天都沒動的表格,拉長音伸了個懶腰。

“溫副部長,周總監叫你。”

馬文從周宴淮的辦公室出來,看到溫螢因為伸懶腰扭得像蛇一樣的姿勢,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這樣的人,是怎麽坐到副部長位置的?

溫螢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瞬間收斂了身體,向周宴淮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馬助理,周總監叫我有什麽事嗎?”

溫螢現在很怕看到那個男人,身體和腦子都在抗拒。

“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因為之前你們組別做的方案問題。”

馬文露出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敲了敲門:“周總監,溫副部長到了。”

“進來吧。”

溫螢聽到這個男人含笑的聲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尤其是進去之後和他獨處一室,更是助長了身上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尷尬。

“周總監,要是方案出現了問題,你讓馬助手和我說就好了。”

何必叫我來一趟呢?

男人眉角一揚,玩味地勾起唇角,點了點桌子上的文件夾:“你自己看看吧。”

溫螢走過去,拿起文件夾,發現裏麵確實是她之前負責的一個方案,便認真地看了起來。

忽地,在她的耳邊吹起一陣風,溫熱的氣息籠罩在她的左側。

微微側頭,就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聲。

還沒等溫螢離他遠點,周宴淮的聲音便想起:“看我做什麽,看文案。”

溫螢下意識聽話,在文案上看到不少被手動更改的痕跡。

“這邊,和我說說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慵懶磁性地聲音穿過耳膜,男人好似隻是隨意地開口,讓溫螢的注意力都在方案上。

“我……我當時……”

溫螢腦袋被這聲音‘貫穿’,昏呼呼地開始回憶自己當時做了什麽,怎麽會出現這麽多的紕漏。

她這迷糊的樣子落入周宴淮的眼中,他笑意更濃,身體微微前傾,讓溫螢的身體能靠在他的身上。

門外,陳明思想要靠近,卻被馬文攔住。

“陳特助,周總監在忙著工作上的事情,有什麽事的話,請過段時間再來。”

陳明思握緊雙拳,勉強保持冷靜:“你是什麽意思?這裏麵的人是誰?”

“隻是周總監要開會的人而已,還請陳特助不要瞎想。”

馬文神情更加冷淡,態度和周宴淮如出一轍!

陳明思心有不甘,可還是轉身離開了。

在經過溫螢工位的時候,發現她不在,更是助長了她心中的那股火氣。

一定是這個女人,她搶奪了阿淮對我的關注!

種種委屈襲上心頭,陳明思終於忍不住,回到辦公室後趴伏在桌子上大哭起來。

“溫螢,我不會放過你的!”

哭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陳明思逐漸冷靜下來。

她打開手機,撥通了莊秋玉的電話。

“明思?你找莊姨什麽事啊?”

或許是因為那天陳明思看到了她和溫螢聊天的畫麵,莊秋玉如今對陳明思心中存有一絲恐懼。

生怕她說出什麽令她膽戰心驚的話語。

然而,這種猜想還是落實了。

“莊姨,我知道你和溫螢的關係了,有時間嗎,我們出來見一麵吧。”

陳明思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鼻音,可給莊秋玉帶來的恐懼卻比前半生遭受的家暴還要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