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內,環境典雅,音響裏播放著令人舒緩的輕音樂。

但,這些都不能撫平莊秋玉心中的恐懼。

她惴惴不安地望向坐在麵前的陳明思,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莊姨,我今天叫你來,自然不是質問,而是對你有好處。”

莊秋玉活了大半輩子,能在最後成為周家的夫人,手段也是有一些的。

她明白,陳明思來找她,肯定是為了溫螢的事情,不由得開口:“你想要做什麽,直說就好,莊姨能辦到的,都會幫忙。”

陳明思就是喜歡莊秋玉這股聰明勁兒,便說道:“莊姨,我那個時候很好奇溫螢和你的關係,就排人著手調查了一下,真想不到你們居然是母女關係。”

她眼眸微眯,卻依舊無法掩蓋住內心的興奮。

“莊姨,你也不想讓這件事被阿淮和周叔叔知道吧?”

莊秋玉雖然心中有了準備,可在聽到陳明思的話時,心跳還是漏了半拍。

“你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隻是在想,現在她都能找上門來見你,說不定以後還會鬧出更多麻煩事。你好不容易成了周家的夫人,總不能因為以前的孩子,失去一切吧?”

陳明思的話精準戳中了莊秋玉一直以來的恐懼,她身體一抖,抬眼看向陳明思。

在她的瞳孔中,莊秋玉看到了自己驚恐的臉。

“那你的意思是……”

莊秋玉沒了主心骨,下意識依靠了陳明思。

陳明思要的就是這一點,她眸光微動,聲音中夾雜著一絲誘導:“她如今來找你,肯定是因為過的不好,如果你幫她找了個有錢的男人,讓她以後衣食無憂,她肯定就不會來煩你了。”

陳明思料定了溫螢沒有和莊秋玉說自己現在的生活。

反正她以後都是要嫁人的,自己還讓莊秋玉幫她找了個有錢人,她真是善良。

陳明思眸中一道陰狠閃過,周身都籠罩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她的話也說到了莊秋玉的心底,之前看到溫螢的時候,她心中想的就是溫螢要向她要錢了。

現如今,如果真的能讓溫螢嫁給有錢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那也算是她這個母親為自己女兒做了一點事情。

兩個人一拍即合,一下就開始商量起來到底要給溫螢介紹什麽樣的人。

訂好了人選,陳明思還很貼心的告訴了莊秋玉,溫螢的電話。

此刻的莊秋玉都沒有懷疑陳明思為什麽會有溫螢的電話,撥通之後焦急地等待著。

“喂?你是誰?”

溫螢的聲音透露著疲憊,任誰在頂頭上司的辦公室裏待了一上午的時間都會這樣。

想到周宴淮在上午的時候基本不會離開她三步遠,溫螢就為自己接下來的工作默哀。

“小螢啊,我是媽媽。”

莊秋玉顫抖的聲音傳入耳中,溫螢在離開周宴淮後尚有些輕鬆的心一下沉重了起來。

“媽,你找我有什麽事,又是怎麽知道我電話的?”

溫螢並不覺得莊秋玉此刻對她還有母愛,可身為孩子,一早就失去母親關愛的她,對媽媽還是有孺慕之情的。

她很難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

“前些日子媽看到你,覺得你過的並不好,是媽的錯,就想著怎麽補償你。“

莊秋玉小心斟酌著詞匯,不想讓溫螢對她的目的有所懷疑。

裝出一副好母親的樣子,莊秋玉繼續說著:“媽這邊認識了不少未婚的好男孩兒,打算介紹給你認識你下,你看什麽時候能出來,我們定個時間好不好?”

溫螢的聲音很久都沒有傳來,莊秋玉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好啊,媽,你加我的手機號,我們打字聊吧,我這邊還要工作。”

溫螢答應了,莊秋玉心中的大石頭也徹底放下了。

“好,那我們之後聊。”

莊秋玉掛斷電話,望向麵前的陳明思:“我已經把她約出來了,那個男人那邊……”

“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就好!”

事情塵埃落定,陳明思也由衷地開心起來。

隻要溫螢有了同樣有錢的男朋友,相信她就會離周宴淮了。

可陳明思卻想不到,一心要遠離的是溫螢,而不是周宴淮。

“你在和誰說話。”

午飯時間,定了外賣的溫螢抬腳剛要走,身後男人的聲音便牽製住了她的腳步。

“是我家裏的人,周總監,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任誰,在被眼前的男人教導了一上午後,也不願意看到他。

即便他帥的人神共憤也不行!

“來我辦公室,下午三點的會議,還是讓你來主持。”

周宴淮說完就走,一點留給溫螢拒絕的權利都沒有。

周圍同事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望著溫螢。

可憐見兒的,溫副部長從周總監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人都恍惚了。

手裏還捧著一大堆文件,忙了一上午。

結果中午還要去忙會議的事情……

現在這群人可一點都不羨慕溫螢當副部長了,這樣的好事還是留給能者多勞的溫螢來做吧。

旁邊的同事一瞬間全都跑光了,隻剩下溫螢生無可戀地走到周宴淮的身邊。

“周總監,你的報複難道還沒完嗎?”

她壓低了聲音,自下而上地望著這個一臉平靜的男人。

“你在說什麽啊,我隻是打算讓你好好學習一下處理會議的事情,之後我不在公司,你也能獨立處理。”

男人語重心長地說著,手放在溫螢的肩膀上,似是在傳遞給她力量。

魔鬼,這個男人是魔鬼!

氣抖冷,她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硬氣一回!

漫畫都不能畫了,她唯一能夠報複的手段也被剝奪,還被眼前這個男人給……

腦子裏自動閃過那晚發生的畫麵,溫螢的臉不自主地從紅了起來。

周宴淮眉眼彎彎,在發現溫螢生氣之後,臉上的笑容都擴大了一分。

“還愣著做什麽,跟上。”

周宴淮轉身就走,可步伐卻很慢,側著頭盯著身後兀自生著悶氣的女人。

溫螢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聽到聲音後下意識地跟在周宴淮身後,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氣的同手同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