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看著她,眼神漸漸地柔和了下去。

顧傾城被他看得心裏有些發毛,“殿下這麽看著我……作甚?”

祁宴抬手撫順了她額間的碎發,“傾城,你做這些事,都是為了孤,孤知道,但你不用做這些,你是太子妃,就算什麽都不做,孤也會護著你。”

顧傾城張了張嘴,已經開始習慣祁宴的思維方式了。

反正不管自己做什麽,在他眼裏都是好事。

祁宴將她拉入了懷中,她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要撤開,但他的手卻緊緊地將她抱著。

“殿下……”

“孤抱自己的太子妃,難道還有問題?”

顧傾城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還是有些心虛。

“殿下,您真的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為了大家著想?”

按照祁宴的智商,不應該這樣啊。

他就算是被迷得神魂顛倒,也隻會是對女主,不會對自己這個惡毒女配才對。

人設是不是有問題啊?

祁宴輕輕歎了口氣,“孤知道你內心善良,之前不過是被人誤會,現在你無需這般自嘲,孤永遠相信你。”

顧傾城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落在了一片柔軟的棉花上。

祁宴是第一個,說永遠相信她的人。

就連在現代,她都從未聽人這麽說過。

“殿下為何如此相信我?”

原書裏,太子和原主好像並沒有什麽太多的交集。

所以太子才會在原書裏對顧傾城厭惡至極。

既然沒有小時候的記憶加成,那祁宴現在為何對自己一點都不懷疑?

祁宴認真的看著她,眼眸中隻有她的倒影,“因為孤知曉你的為人,那些隱藏在深處的善良,孤都看得清清楚楚。”

顧傾城下意識想問自己到底哪裏善良了。

但他卻拉著她走到了床邊,“時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溫柔得像一層薄紗。

翌日,顧傾城醒來,旁邊的祁宴早已不見,但她身上的被子倒是蓋得嚴嚴實實。

白芷端著洗臉水進來,笑眯眯地看著她,“小姐,殿下上朝前吩咐了,說您昨晚辛苦,今天要多睡一會兒。”

顧傾城聽出了這句話的玄外之意,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我有什麽辛苦的,你別聽殿下亂說。”

白芷抿著嘴笑,點頭附和,“是,小姐精力最為旺盛,怎會覺得辛苦。”

……

書房內,文墨站在祁宴的身旁,幫他研磨。

他時不時地會看一眼伏案的祁宴,似是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

好幾次之後,祁宴才道:“有什麽想說的便說吧,還要這麽支支吾吾到什麽時候?”

文墨微微一頓,猶豫片刻後才道:“殿下,陳文淵和蝶妃一事,都與太子妃關係密切,您真的不擔心太子妃她……”

說到這兒,文墨頓了頓,見祁宴臉上表情不變,才繼續道:“太子妃並非愚笨之人,怎麽會不知曉那麽貿然行事會有什麽後果,萬一她就是故意的……”

這次祁宴打斷了文墨的話。

“你是說太子妃對孤有二心?”

文墨立即低下頭去,“屬下不敢妄自非議太子妃,屬下隻是擔心殿下。”

這兩件事,實在是太巧合了些。

祁宴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靠在椅背上,看向文墨。

“看似太子妃是在給孤找麻煩,其實卻是在幫孤掃清障礙,陳文淵貪汙受賄,在朝中作威作福,若不是太子妃,隻怕沒人敢動他。”

“而蝶妃,近段時日獨得聖寵,母後早就因為此事夜不能寐,萬一後宮眾嬪妃鬧起來,母後作為後宮之主,難辭其咎,而太子妃卻巧妙地解決了此事。”

這兩件事,都是祁宴的心中大患。

而顧傾城卻用四兩撥千斤的法子,將此事給解決了。

文墨心裏頓時一陣開朗,“殿下的意思是,太子妃用心良苦,就是故意將陳文淵和蝶妃的注意力引到她自己身上的?”

祁宴點了點頭,“她倒是計劃得巧妙,為了孤,居然做到如此地步。”

文墨垂眸,拱手道;“太子妃好計謀,連屬下都差點被騙了!”

祁宴心中閃過顧傾城的麵孔,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的太子妃,自然是聰慧過人,放眼整個大衍朝,都挑不出第二個來。

另一邊,顧傾城起床梳洗,吃了早飯,正準備去花園散步。

白芷忽然跑進來,手裏拿著一封信。

“小姐,是趙小姐送來的信。”

顧傾城拆開一看,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妹妹,聽說你昨日進宮罵了蝶妃娘娘,這等勇氣,嫂嫂著實佩服,隻是妹妹下次做這種事之前應該與我還有你大哥商討一番,免得我們夜夜為你擔憂。”

天知道趙徽音今日聽到顧傾城辱罵蝶妃的時候有多擔心。

蝶妃現在可是寵妃,但凡皇上一個不高興,顧傾城說不定也是要掉腦袋的。

顧傾城把信收起來,顯然沒當一回事。

“趙徽音還真是越來越離開了,之前在太子府,做事謹小慎微,連我讓她多說幾句話都怕頂撞了規矩,現在嫁給了大哥,倒是會調侃起我來了。”

白芷笑道:“趙小姐現在是大少爺的妻子,按照輩分,小姐確實比她低,不過奴婢倒是覺得這信裏全都是趙小姐對您的關心,情真意切。”

顧傾城想了想,覺得也是。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子裏那棵桂花樹,風穿過院子,桂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她心裏忽然有了一個念頭。

既然現在係統一直都不在,那自己也不知道回去的辦法,是不是就要一直呆在這兒了?

其實……留在這裏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兒,她把這個念頭甩了甩,轉身走回了屋裏。

“白芷,今天中午吃什麽?”

“廚房做了小姐最愛吃的紅燒排骨,還有清蒸鱸魚。”

這地方,雖然很多不如現代,但這些吃的,味道還真不賴。

而且都是現做的,健康美味,不像現代都是預製菜。

說到預製菜……顧傾城忽然有些饞泡麵了。

“白芷,走,跟我去廚房,我給你做碗麵吃!”

麵?

這東西不是每日都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