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尚書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半個時辰,幾十個膀大腰圓的打手便齊刷刷站在了顧府後門。
顧傾城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打手,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這幾十人,她去強取豪奪塊良田,豈不是輕輕鬆鬆?!
“小姐,咱們真的要去啊?”
白芷小臉煞白,拉著顧傾城的袖子,小聲勸道,“那可是城郊的良田,奴婢聽說有好幾家鄉紳的地都在那兒,還有兩戶是朝中官員的族人……”
“怕什麽?”
顧傾城挑眉一笑,笑的蔫壞兒,“我爹說了,鬧大了他往朝堂上一躺,誰還敢動我?”
白芷:“……”
小姐,您這話聽著怎麽不像誇人的?
“出發!”
顧傾城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幾十名打手浩浩****跟在她身後,馬蹄聲震天響,引得街上百姓紛紛側目。
城郊這快風水寶地,確實如那些傳言所說,確實是良田。
一望無際的荒原上,野草橫生,遠處有河流蜿蜒,土壤黝黑肥沃。
顧傾城勒住馬繩,眼睛都亮了。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她翻身下馬,大手一揮,毫不客氣道,“都給我聽著!這片地,從現在起,歸我顧家了!”
打手們齊聲應是,聲音洪亮,驚起一片飛鳥。
正在田裏幹活的佃農們愣住,紛紛抬起頭,不知所措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去!把界碑拔出來,給我纏上顧家的標誌!”
顧傾城指著田埂上的石碑,聲音清脆,“從今天起,這兒就是顧家的地!”
“是!”
打手們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界碑拔了出來。
他們有些已經開始插旗,有些已經開始丈量土地,思考等會兒的開荒動作。
遠處的佃農們皆放下了手裏的鋤具,小心又謹慎的看過來。
竊竊私語著,“天呐,這也太霸道了吧?!”
“這什麽顧家?怎會有心腸如此歹毒之人?”
“這地兒王鄉紳看了許久的,聽說有意向官府買下……”
顧傾城盯著打手們動作,隻是活還未幹到一半,就有一聲暴喝聲響起。
“住手!!”
顧傾城看過去一眼,便發覺是幾個穿著綢衫的鄉紳帶著家丁匆匆趕來,為首那人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敢強占民田?!”
顧傾城斜睨他一眼,被係統提醒,認出這人是城中有名的王鄉紳,家裏有幾百畝地,富得流油。
“民田?”
顧傾城笑了,笑得明豔動人,“王老爺,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這地,是朝廷的地!”
“我顧家身為未來三皇妃的娘家,替朝廷、替皇上管理管理這些地,有什麽問題嗎?”
“你——!”
王鄉紳氣得渾身發抖,看顧傾城的眼神宛如仇人,“強詞奪理!老夫要告到官府去!”
“告啊~”
顧傾城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子,一臉的嬌蠻任性,“不過我勸您想清楚了,京兆尹見了我爹,那都是要行禮的。”
“你告得贏嗎?”
聽到這話,王鄉紳臉色鐵青,但看著那些個打手還在賣力的幹著,忍著膽怯一揮手,大聲道,“給我上!把這群強盜趕出去!”
他身後十幾個家丁衝了上來。
顧傾城眼睛一亮!
她等的就是這個!
不打人的惡毒女配算什麽惡毒女配?
“打!”
她振臂一呼,“給我往死裏打!打死了我爹負責!”
身後的幾十個打手便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他們可都是顧尚書精挑細選的,一個個身強力壯,下手狠辣。
王鄉紳那些家丁平日裏也就欺負欺負佃農,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打得屁滾尿流,抱頭鼠竄。
王鄉紳也被一個打手按在地上,臉都埋進了泥裏。
顧傾城走過去,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囂張的很。
“王那什麽,你聽好了——這片地,我要定了。誰敢攔我,我就讓他家破人亡。”
她聲音輕柔,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王鄉紳渾身一顫。
而遠處,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憤慨。
“這女子也太霸道了!”
“這不就是強取豪奪嗎?!”
“雖然那王鄉紳雖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可這地她憑什麽說占就占?”
“聽說還是什麽三皇妃?我呸!簡直就是蛇蠍心腸!”
“這群當官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係統提示:受到百姓唾罵,宿主惡毒值+20!】
遠處的罵聲傳入耳中,白芷急得直跺腳,小聲跟顧傾城咬耳朵,“小姐,他們都在罵您……”
顧傾城唇角一勾,反而笑得更張揚了。
罵吧罵吧,越罵她惡毒值越多!
不遠處的茶寮裏,兩個青袍男子臨窗而坐。
其中一人正是祁宴。
他今日微服出巡,本就是過來看看城郊民情,不想卻撞見了這一幕。
“殿下,那不是顧小姐嗎?”
隨從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她、她這是在做什麽?強占民田?還打人?”
祁宴端著茶盞,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那抹桃紅色的身影上。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田埂上,笑得張揚又囂張,仿佛天底下就沒有她怕的事。
跟今日闖上馬車輕薄他的一個樣子。
“殿下,您不去管管嗎?”隨從文墨急了,語速都加快了許多,“顧小姐這般行事,傳出去可是要壞您名聲的!您是當今三皇子不假,可朝中虎視眈眈,如今這嶽家還如此跋扈……”
以後是要吃大虧的啊!
“不急。”
祁宴神情專注,開口卻很淡。
隨從一愣。
祁宴的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道身影上,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緒。
“你不知道嗎?那些個鄉紳名下的土地大多都是巧取豪奪而來,佃戶們在他手裏總是討不找好。”
“還聽聞,這些佃戶不僅要交官府的稅收,每年的產量還要分給那些鄉紳幾成,但這些事情,官府都不曾管過,想必是鄉紳和官府私下都有了勾當。”
“《商君書》有言,以刑治則民威,民威則無奸。可這些鄉紳跋扈慣了,百姓們早已逆來順受,顧小姐今日此舉雖然看似孟浪,但實際上是以霸道行王道,以強權破積弊。”
“如此一來,鄉紳被處理壓製,百姓們日子才能鬆快些。”
“殿下說的是!”
文墨聽得連連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看向遠處那道桃紅色的身影,目光都變了。
原來顧小姐不是胡鬧,而是另有用意?
這就是大智若愚嘛?!
“那殿下……咱們要不要過去幫幫顧小姐?”文墨小心翼翼的開口,“您看她一個人對付那麽多鄉紳,萬一吃虧了……”
祁宴看了他一眼。
文墨立刻閉嘴。
他家殿下這眼神,分明是在說——你看她那樣,像是會吃虧的人嗎?
“再看看。”祁宴端起茶盞,語氣淡淡。
田埂上,顧傾城終於耀武揚威夠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下巴一揚,嬌縱道:“繼續挖!把這片地給我翻個底朝天!”
“這地隻能是我顧家的!”
打手們齊齊領命,鋤頭鐵鍬揮舞得虎虎生風。
熱鬧極了。
王鄉紳還被人按在地上,臉埋在泥裏,嗚嗚咽咽地喊著什麽。
其餘的幾個鄉紳的處境也不是太好。
一些想來製止,或者想用官家權力壓人的小吏都被壓製住。
顧傾城懶洋洋的打了個嗬欠,悠哉悠哉地看著打手們翻地。
忽然,一個打手的鋤頭碰到了一個硬物,發出‘當’的一聲響。
“小姐,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