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眉頭一挑,有些疑惑,“挖出來看看!”
幾個打手立刻領命圍上去,七手八腳地挖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半人高的陶罐被挖了出來。
罐口封著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顧傾城可一點兒不怕,徑直開口道,“打開它。”
打手撬開罐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罐子裏,滿滿當當,全是金銀!
金錠、銀錠、珠寶首飾,擠得滿滿當當,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這…這是……”
王鄉紳猛地抬起頭,臉都白了。
“繼續挖!”顧傾城眼睛都亮了。
於是打手們幹勁更足,鋤頭鐵鍬飛舞。
一個又一個陶罐被挖了出來。
有的罐子裏是金銀,有的罐子裏是古玩字畫,還有的罐子裏是地契房契。
粗略一數,足足二十幾罐!
圍觀的百姓看呆了。
“這……這是……”
“天啊,這麽多金銀!”
“這些是誰埋的?”
顧傾城走到那些罐子前,隨手拿起一張地契。
上麵赫然寫著王鄉紳的名字。
她又拿起另一張。
劉員外的名字。
再一張。
李主簿的名字。
她笑了。
笑得燦爛極了。
“王老爺,劉員外,李主簿……你們這地底下,埋的東西可真不少啊。”
王鄉紳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圍觀的百姓漸漸反應過來了。
“這些……這些都是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
“我就說王鄉紳家的錢來路不正!”
“劉員外去年還哭窮,說收成不好減租,原來錢都埋地底下了!”
“還有李主簿!他一個小小的主簿,哪來這麽多錢?肯定是貪的!”
百姓們紛紛恍然大悟,連帶這看顧傾城的眼睛都亮了。
“挖的好!原來顧小姐是來處理這個姓王的!”
“顧小姐是大恩人!”
“活菩薩!顧小姐是活菩薩!”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
“活菩薩!”
“顧小姐大恩人!”
“要不是顧小姐,這些贓物還不知道要埋到什麽時候!”
顧傾城站在那些陶罐中間,徹底蒙圈了。
她看著那些剛剛還在罵她的人,現在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給她立長生牌位。
又看了看那些臉色慘白、癱軟在地的鄉紳官員。
“這……這是怎麽回事?”
她明明是來強占民田的!
她明明是想完成惡毒任務的!
怎麽……
怎麽就成了活菩薩?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強取豪奪百畝良田”任務!惡毒值+30!】
【當前惡毒值:70(吻男主10點+父親支持10點+百姓咒罵20點+任務完成30點)】
顧傾城:“……”
等等!
係統,你是不是出故障了?這些人在誇我哎!
【係統提示:係統判定無誤。宿主主觀上確有強取豪奪之意圖,行為亦符合惡毒標準。意外獲得正麵聲望,不影響任務完成判定。】
顧傾城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
還能這樣?!
她惡毒她的,百姓誇百姓的,兩不耽誤?
那她豈不是可以一邊做惡毒任務,一邊當活菩薩?
【係統提示:請宿主不要過度樂觀。後續任務難度將根據宿主綜合表現動態調整。】
顧傾城才不管什麽動態不動態,反正惡毒值到手了!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她美滋滋地想著,忽然餘光瞥見遠處茶寮裏有兩道人影起身離開。
其中一人青袍玉冠,背影清雋。
祁宴?!
顧傾城心裏一驚。
他什麽時候來的?看了多久?
再想細看時,那兩人已經消失在人群裏。
顧傾城皺起眉。
他看見了?
看見她強占民田?看見她打人?還是看見她挖出金銀?
白芷湊過來,“小姐,您看什麽呢?”
顧傾城收回目光,搖搖頭。
“沒什麽。”
管他看見沒看見,反正她惡毒值到手了!
她揚起下巴,對著那些感激涕零的百姓大聲道:“都給我聽好了!這些金銀是我挖出來的,那就是我的!誰也別想分一杯羹!”
百姓們愣了一下,然後——
“顧小姐真是大公無私!”
“她一定是想把這些財物上交朝廷!”
“顧小姐高義!”
顧傾城:“……”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我說的是我的!我的!
不是上交朝廷!
可百姓們根本不聽,一個個感動得熱淚盈眶,甚至有人跪下來給她磕頭。
顧傾城徹底無語了。
她抬頭看天,欲哭無淚。
這到底是什麽人間疾苦?
她明明是反派之女!
她明明幹的是強占民田的惡事!
怎麽就成了百姓心中的活菩薩?
算了算了,反正惡毒值到手了。
她大手一揮,“回府!”
打手們扛起陶罐,浩浩****跟在後麵。
百姓們夾道歡送,熱淚盈眶。
“顧小姐慢走!”
“顧小姐常來啊!”
顧家,顧尚書看著這陶罐裏滿滿當當的金銀財寶,瞳孔微縮,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劈啪響。
胡子微微上翹,看著顧傾城的眼神裏都帶著一絲讚賞。
雖然傾城強占良田是真,但這挖出來的可是實打實的贓款贓物!
這可就好辦了。
“爹!你怎麽不說話?”顧傾城自顧自的到他旁邊坐下,給自己斟茶。
動作行雲流水,得意的都快翹起小尾巴來了。
顧尚書看著她這副無法無天的模樣,輕咳了聲,然後努力板著臉,問道,“顧傾城,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顧傾城下意識想要解釋,後頭發覺不對。
自己如今的人設應該是惡毒女配!
便挑眉得意道,“爹,我可是給咱們顧家,帶回天大的好處了。”
“你怎麽還隻顧著念叨我?”
要知道那罐口一打開,滿室金光璀璨,晃得人睜不開眼。
更別說裏麵的金條、銀錠、珠玉、古玩、一疊疊地契房契……
顧尚書睨她一眼,緩步走到罐前,拿起幾張地契一看,瞳孔微縮。
全是王鄉紳、劉員外、李主簿等人巧取豪奪來的私產,連帶著不少京城中他認識的官員都有私產牽扯在其中。
他若是借著此事參他們一本,那豈不是大快人心?!
若是壓下他們的名字不參,那手裏不是一直能握著他們的把柄?
顧文山的笑意味深長極了,放下地契,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兒。
顧傾城被他看的脖子微微瑟縮,心裏還在打小九九。
這些財寶,她是絕對不會上交的。
那百畝良田,她也必須牢牢握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