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把這些都交給了朝廷,那她還算是惡毒女配嗎?

萬一惡毒值扣了怎麽辦?

顧傾城正琢磨著怎麽跟她爹開口,就見顧文山緩緩轉過身,看著她,“傾城,你可知,這些東西,若是傳出去,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顧傾城微愣,下意識說出心中所想,“盯著就盯著,這可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你這傻孩子……”

聽著她蠻不講理的話,顧文山無奈搖頭,語氣帶著十足的護短,“東西是你的,爹自然不會讓別人拿走。”

“可你要明白——這些東西不能明著是你的,但必須實際上是你的。”

顧傾城聽得一頭霧水。

忍不住輕聲詢問係統。

我爹這是什麽意思?

【係統提示:得到反派父親傳授,惡毒值+10!】

顧傾城一下就坐的端正,開始了一對一的反派進修課。

顧文山俯身,壓低聲音,看似在談什麽正兒八經的公事,實則字字句句都在替她盤算。

“這麽多東西,爹都聽打手們說了,百姓以為你要上交朝廷,若是你真私吞,傳出去,便是把柄。”

“可若是這東西,走一趟官府的流程,再名正言順回到你手裏,那就不一樣了。”

顧傾城眼睛一亮,宛如被這句話打通了任督二脈,“爹的意思是?”

“很簡單。”

顧文山唇角勾起一抹官場老狐狸的笑,

“明日一早,我便親自上朝,將此事稟明陛下。”

“就說——你在城郊清理無主荒田,意外挖出前朝遺留藏寶,以及鄉紳貪官私藏的贓款贓物,悉數上報,請朝廷定奪。”

顧傾城眨巴眼,語氣又開始急促,“那不是要上交?!”

“急什麽。”顧尚書淡淡瞥她一眼,似乎在教她不要心急。

“我會在朝堂上說,這批贓物對應的田地房契,皆是被劣紳強占的民田。”

“如今物歸原主不合規矩,充公又容易被底下人中飽私囊。”

“而你,身為發現者、整頓者,又是未來三皇妃,由你暫管這片田地,代管這批財物,用於墾荒、濟民、修渠、鋪路——於情於理,朝野上下,誰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顧傾城聽得眼睛越睜越大。

妙啊!

太妙了!

這樣不僅得了錢財,連名聲也賺了!

墾荒、濟民、修渠、鋪路也用不了什麽錢,大頭還在她手裏。

顧文山看了激動的女兒一眼,又慢悠悠道,“所謂‘暫管’,便是名義上為公,實際上為私。”

“田,記在顧家名下。”

“錢,放在你私庫裏。”

“地,由你說了算。”

“百姓誇你大義,朝廷讚你識體,朝野挑不出錯,皇子那邊也挑不出刺。”

“至於這批金銀……”

顧文山指尖敲了敲陶罐,笑得胸有成竹。

“我會讓人從中取出一小部分,象征性送入國庫。”

“剩下的,全都以‘墾荒經費’‘‘安民經費’的名義,順理成章,落到你手裏。”

不上交、不暴露、不違規。

全是合法合規,全是名正言順,全是她顧傾城的。

顧傾城爽的握緊了拳頭。

怪不得古代要當反派呢?

這反派黨的是真爽啊!

而且她爹這哪裏是幫她擦屁股,這是幫她把黑的洗成白的,把私占變成合法占有!

她猛地一拍桌子,笑得眉眼彎彎。

“爹!你真是我的好爹!”

顧遠山看著女兒這副財迷又囂張的樣子,無奈又寵溺地歎了口氣,抬手將顧傾城的發髻揉亂了點。

“爹,你弄亂我頭發了……”

“你啊你,整天無法無天。”

顧文山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卻依舊是護短到底,“但誰讓你是我顧文山的女兒呢?”

顧家的人怎麽能吃虧?

顧傾城整理好頭發後,美滋滋地抱著小胳膊,心裏樂開了花。

什麽惡毒女配?

她這明明是——反派躺贏,財名雙收!

顧文山看著女兒得意的小模樣,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一絲深思熟慮。

聽說今日三皇子祁宴也在那一片巡查。

那今日之事,他想必也看在眼裏。

就是不知他會如何作想?

是覺得他女兒,嬌縱可愛,無心機,還是覺得她跋扈不講理呢?

今日傾城此舉,不僅贏了地,圈了錢,還能順帶著試一下三皇子的態度。

顧文山摸著胡須喝茶淺笑。

這步棋,走得——

太妙了。

【係統任務:阻止男主和趙徽音的初見!】

顧傾城微笑的表情立刻消失,而後看著顧文山開口道,“爹,我……我今天能不能去三皇子府上用飯啊?”

“怎麽突然想去那兒用飯?”

顧文山看著女兒一下正經的表情,略有疑惑。

之前沒覺得傾城有多喜歡祁宴啊,怎麽突然這麽主動?

難不成是打算去和三皇子打好打好關係,為他這個父親分憂?

不愧是他的好女兒!

……

文墨看到顧家馬車停在府門口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顧小姐怎麽來找殿下了?

難不成她想借著今日為百姓做的事情向殿下邀功?!

“顧小姐……”

文墨剛開口,就被一袋銀子砸了個滿懷,顧傾城淡淡應聲,一副用下巴看人的氣勢,“快去告訴殿下,我來找他用飯。”

文墨被沉甸甸的銀子砸中,懵的不行。

他做什麽了?

顧小姐為什麽要賞他銀子?

“顧小姐……這銀子”

“快去。”

顧傾城在馬車上不耐的打斷、催促,“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笨死了。”

“也不知道你這樣的人怎麽配留在殿下身邊的……”

文墨低了低頭,轉身去通報。

顧傾城便拋著一袋碎銀玩兒。

要知道,這本男頻文裏,男主身邊的人大多都是清高倨傲,淡泊名利之人,最是不喜金銀這等俗物。

那文墨這個自小跟著祁宴的人肯定亦是如此。

所以,她就拿銀子砸他,然後在吩咐他做事,一點麵子都不給他,他肯定會覺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

假以時日,這三皇子府裏的人定然會覺得她惡毒非常,日後在祁宴麵前說她的壞話。

這樣她的惡毒值豈不是更高了?

更何況,剛才那一下砸得可不輕,文墨那文弱書生的模樣,估計得疼上好一會兒。

罵她、恨她、蛐蛐她吧!

嘖嘖嘖。

顧傾城越想越美。

不出所料的,腦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

【係統提示:惡意羞辱男主親信,惡毒值+5!】

【當前惡毒值:85點】

顧傾城眼睛一亮。

八百五十萬了!

她正美著呢,就聽見府門開啟的聲音,然後便是祁宴正從門內走出來。

他還是那身青袍,玉冠束發,步履從容。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肩上,襯得那張臉越發清俊出塵。

顧傾城愣了一瞬。

不得不承認,這男主長得是真好看。

難怪原書裏那麽多姑娘為他癡狂。

“下車。”

祁宴走到馬車前,朝她伸出手。

顧傾城眨眨眼,看著那隻修長白皙的手。

這是……要扶她?

她可不需要!

顧傾城自己掀開簾子,利落地跳下馬車,穩穩落地。

“殿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不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