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南國?沉冤得雪
曾經,對於久城來說,皇宮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那個時候,他有一位英明的父皇,還有一位野蠻的母後。
母後據說是丞相的女兒,本來是父皇預定的皇後,然而那個時候的母後因為不曾見過父皇,所以一直不滿意那婚事,甚至在大婚那日果斷的卷包裹走人,所幸丞相家向來是功臣,因此父皇也並沒有過多懲罰丞相家,而是讓他們去將逃跑的皇後找回來。
然後一方麵的,父皇也去了民間視察民情,回來的時候順路去了妓院,不想居然在裏麵發現了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長相嬌俏,性格十分的野蠻,父皇覺得十分好玩,也就沒有當場揭穿她的身份,而是幫忙付了錢,將這個所謂的偷香然後不還錢的偽男子給帶了出來,女子看這個男的不錯,是個好的靠山,起碼目前是這樣,於是她就自作聰明的提議稱兄拜弟。父皇自然是應允。
後來兩人就這樣相處了很久,直到某日父皇被一個溫柔的女子纏住,那個偽男子心中酸酸的,也不知為何就解下了頭發,然後當著很多人的麵摟住父皇,很是霸道的說:“這男人是我的!”
登時,國度裏的人都激動了。那是皇上誒,居然有人說皇上是她的,太新奇了,丞相作為臣子,自然是得過來處理這事情的,不想他發現,那個女子,正好是他的混蛋女兒。
一切真相大白。父皇要娶女子為妻,隻是女子說做皇上的一般都有三千佳麗,她才不要成為裏麵的一個,於是父皇索性對天發誓一生一世隻娶一個,天地規則可是相當嚴肅的,因此那個女子嫁了,成為了唯一的皇後,那就是他的母後。臣子們雖然不滿,但是為了防止自家皇上因為違背天地規則而被死,他們也不能做些什麽。
就這樣父皇和母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到後來有了他。他十分的羨慕母後和父皇,甚至有種想法,自己以後也要這樣,隻取自己喜歡的女子。但是,他發現,這太難,起碼對於他對說,太難。十五歲那年,他正式登基,也很幸運的遇見了摯愛一聲的女子,她是天底下最純淨的女子了,她不隻認識愁苦,對於她來說,世界美好得沒有一點塵埃。
他發誓要給這個女子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最為完美的愛情。可是,這時候,父皇那邊突然傳來消息,他必須先回去。
離湘沒有反對,她隻是單純的認為心愛之人隻是回了一趟家,順便著稟告那未來的公公婚事,然後回來時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她回家。但是,事實不然。
“……四國,在上古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存在了。而南國,曾經出過一個女子,那個女子改變了大陸的一切……身為南國皇室血脈,每一係都必須娶有預言能力的女子,即右相家族女子……”
這是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書冊所說的,也就是說,他作為皇上,必須娶有預言能力的女子,那個女子,不是離湘。他沒有父皇那麽好運,因為母後正好是那個女子,而離湘,不是。
祖先的命令違抗不得。這個發現讓久城心碎不已,大婚當日,整個南國都知曉他娶了右相之女,他不知道,離湘是不是也知道了。
隻是幾個月後,當他千裏迢迢跑去找她,才發覺她依舊呆在那裏,沒有怨他,她的眸色依舊純淨入水:“為什麽這麽晚啊,有人說你拋棄我了……”
她並不介意他娶了別人。當時,他的頭腦裏隻有這個認知,他其實知道她不過是不懂,他其實知道他不能欺騙不明白真相的她,但是,在愛情麵前,他自私了,他自私的想要留下她,即使付出任何代價。
他給了離湘一個比娶皇後的時候還要盛大的婚禮,離湘入宮,他賜名為湘妃。曆來,妃子都已德、賢等為前綴,但是他為了向世人宣誓他對離湘的寵愛,特意取她名字中的一個字作為了前綴。然後,千般寵愛於一身。
他還是不明白宮鬥這汪水有多深有多髒的,因為父皇和母後的愛情太過純美,導致他以為世間並沒有嫉妒誣陷,所以,他不知道他的寵愛隻會讓離湘的處境更加難過。
不過後來,他終於知道了,她開始鬱鬱寡歡,她的眸子裏開始有憂傷,而不再是不知人間愁苦。
再後來,他忙於朝政,漸漸的冷落了她。為了鞏固皇位,他甚至被迫娶別的妃子,然後,他不再是離湘的久城了。
皇宮裏沒有溫暖,隻有冷漠。他不知道她每夜的暗自傷感,他不知道她的處境艱難,他看到的,隻是別人誣陷的表象——這個湘妃隻是在裝清純,諾,說什麽愛皇上您,其實心裏也是嫉妒得緊的,前幾日臣妾去拜訪,她壓根就沒給臣妾麵子!
裝清純。
他想,並不是沒有可能。可是他不知道,那一切本就不是她的錯,是他變了,不是她變了。她懷了孩子,不敢讓人知道,因為有個好心的丫鬟告訴她,這樣子隻會讓孩子還未出生就被毒害。
她害怕這一切,尤其是在他不在保護她的時候。所以她以生病之名日日呆在宮殿裏。
他偶然前去,看到她玩笑與樹下,卻對外說她生病,他更加的厭惡她。他以為,他的湘兒已經變了,開始學會騙人了。
欺騙是可怕的。任何相愛的人都忍受不了欺騙,隔閡,開始慢慢的滋生。
到最後,皇後中毒,所吃糕點來自湘妃所在宮殿。他終於徹底的,不再相信離湘。所以他將這件事交給了皇後,給了皇後無上的權力,默默的看著皇後賜毒酒。
皇宮裏不再有湘妃了。他心裏仿佛卸下了什麽,卻又重新背上了什麽。
終於,某一日,他發現一個奴婢恨恨的看著他,他不知道為何,拷問之,才知道了所謂的真相。
他才知道那個叫做離湘的女子心中的痛楚與淒涼,還有無助。他無法想象那個女子在夜間捂著肚子時的驚慌。而他,居然害死了她。
“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是誰當初說要好好保護主子的,你根本就不配,主子那麽善良那麽單純,你讓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一句一句,仿佛尖刀,一刀一刀的,將他的心淩遲。
他痛徹心扉,後悔莫及。
而讓他更恨自己,更恨皇宮裏的一切的是,皇後的陷害之事自己的母後也清楚。母後其實再清楚不過後宮的爭鬥,虧他還以為父皇和母後的愛情純潔。
離湘,當時甚至懷著孩子。
她聽聞他不理會此事時心痛嗎?她後悔愛他嗎?她怕嗎?她,直到喝毒酒的那一刻,又是何種心情?
“城兒,母後沒有辦法。為了你,湘妃再好,也得犧牲掉。你要記住,帝王本無情。”
這是當初他去質問母後時母後給他的回答。是的,皇後的計謀早已預謀好,隻是母後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要麽犧牲他,要麽犧牲離湘,而母後選擇的是,犧牲離湘。
帝王本無情。他開始沒有心,他開始冷眼看他人爭寵,他不再為誰駐留。他想,他是被逼的。
後來,遇見了林紓,那個少年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邊,對他說:“皇,臣了解你。”
他選了林紓做心腹,然後,他慢慢知道,離湘給他留過一個孩子,隻不過一直是母後一直在偷偷撫養,而那個孩子頗受欺負,那個時候他震驚而憤怒,當即要求懲罰那些欺負自己兒子的人,可是,太晚了,那個孩子恨他,所以選擇了離開。
十年生死不相知。
不過,到底還是被林紓找到了。那個孩子,果真跟他意料中的倔強清冷,他的身上,有著離湘的影子,尤其是,離湘的決絕。他知道這個孩子有掛念在心上的人,隻是,他有知道,這個 孩子保不住所愛的女子。起碼,現在是這樣。因此他讓林紓堅決將這個孩子帶了回來。
隻是他沒有意料到,久擎喜歡的女子是那麽重情重義的女子,那個女子不遠千裏跑來相救,甚至幫忙,隻是,重情重義,那情卻並不是愛情。
久擎的愛情注定有開始沒有結局。
就像當初的他一樣,不過是離湘愛他,而奈落不愛久擎。
回憶是何其的冷酷殘忍啊。南皇閉上眼睛,感覺到悲傷一滴一滴的落下,而他是如此的如此的想把那個皇後給千刀萬剮!可是,那又如何呢?若是當初他肯信任離湘,皇後會有機會嗎?不可能!
“放開她,放開我的母後!”最終,南皇嘶啞著嗓子喊道,“你明知道隻要你現在放棄,你們右相家就可以活,不是嗎?你已經得到了那麽多,你害死了離湘,甚至差點害死我的兒子,如今,你還準備害死我的母後嗎?!”
一句句,越往後越心痛,越往後越是質問。
皇後在這質問中,也留下了淚水:“是,在你認為我得到了很多,可是,我得到了那麽多,我獨獨得不到你的心!就連我的兒子,也是一樣。若非祖上要求,你敢保證你真的不想誅我九族?!”
又是一陣安靜,久擎不明白,久祿同樣也不明白。
“是,我是想殺你。”南皇笑了笑,滿臉淒涼,“我不明白為什麽祖上偏偏要有那個爛規定,若不是那個爛規定,我就可以直接離離湘為後,然後我們幸福白頭到老,就像我母後和父皇一樣。可是,為什麽右相的女兒不是離湘而是你,為什麽我隻能夠娶你為皇後,那見鬼的爛規定,讓我恨透了!可笑的是,我一方麵反抗我有一方麵不得不認同。就連我的兒子,我也沒有辦法,我知道擎兒喜歡奈落,可是我還是得讓擎兒娶很多妃子,包括右相的女兒!”
真相,慢慢的、慢慢的浮出了水麵。那幾百年的罪惡導致的規定,困住了一代又一代的人。隻是,現在還沒有人清楚,那規定裏,也有一個淒美的故事。
“動手吧!”知道皇後不會放開自家母後了,南皇移開了目光,吩咐道。下一秒,皇宮宮殿裏出現了很多道暗影,那是皇室的影衛。
而佳鬱突然以最快的速度騰起,一腳踢在了那個舞女的身上,將太後救了出來,她的聲音在這空****的大殿顯得那麽的嘲諷:“嗤,皇室果真是陰謀甚多啊。落落可不適合這裏。”語罷,一個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姑蘇寧顯然有些失望,不過她還是挑眉留下了一句話,才帶著姑蘇裴離開。
——久擎殿下,恭喜你不日將要登基。
是的,不用她說,任何人都可以從這局勢知道,久擎的太子之位,是穩定的了。不過,那又如何呢。那肮髒的一切,終於還是展現在了眾人麵前,讓人心寒。
南國,上次奈羽呆了好一陣的宅子裏。
“什麽,你說你遇到了你們花都的人?”此時的宅子裏一陣低迷,尉遲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實在沒想到,不過一個小小的南國,為何花都那邊也會插手,而且,此事他到此時才知,就可知道,那些人,不是騎士隊的人,而是……長老會。神秘莫測的長老會。
“我靠,看來這個南國也一定跟花都有很不尋常的關係了。”奈羽看尉遲不回答,也知此事不簡單,不由心中又是一陣煩躁。可惡,若非她此次任務完成得快,使得皇後的勢力提前瓦解,估計那花都的人也不會出手了,也就是說,這次純粹他們運氣,不然才不會發現這事。
“我懷疑,這個跟南國曆代皇上才配知道的祖先書冊有關。”佳鬱忽然回答道。
祖先書冊?其他人都是很好奇,而奈羽的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不管也就不行了。因為,這鐵定跟自己的身世有關!絕對!
頗為咬牙切齒的握緊了拳頭,奈羽半響道:“尉遲,麻煩你派人打聽一下花都那邊的事。然後,佳鬱,明天我們一起去皇宮。”
尉遲雖然不解為什麽一直漫不經心的奈羽會突然間變得那麽嚴肅,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而暗隱的眼眸閃了閃,直覺的想起了奈羽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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