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籮就這麽盯著吳軍看,那種近似陌路之感讓人窒息。
“你盯著我看啥!”吳軍一臉慍色。
“我的事與你無關。我要睡了,你請便。”羅籮把剛關上的門打開,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關於你的兒子,我也想聽聽!”吳軍太了解羅籮那種遇強更強的性格,語氣稍為重了點。
“無可奉告。”羅籮心一寒,臉色更是一沉。
“羅籮!你就不能告訴我麽?”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於強硬,吳軍換了種近乎哀求的語氣。
“我說了,無可奉告。請便。”羅籮聳了聳肩,別過了頭。
“羅籮!”
任吳軍怎麽著吧,羅籮連看都不看一眼,自知理虧的吳軍,見耗下去也不會有結果隻好識趣地離開。
“米總,我這幾天要搬到公司住幾天。”
“行啊,你過來吧,我在公司呢。”
吳軍離開後,羅籮給米妮打完電話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就急匆匆地去了公司。米妮的公司租的是大廈,辦公、居住於一體的套間,進門是前台,前台屏風後麵是會客室,會客室左側是大的辦公室,是業務、跟單的天下,大辦公室內另配有衛生間,房間雖然簡潔但也挺別致的,尤其是小沙發和茶幾的擺設、窗簾、屏風及床單的色調搭配不錯,看上去很有家的感覺。
據說,以前是沒有床的,隻聽說米妮在被前男友趕出了家門後,後來這辦公室就有了張床。 十分鍾後,羅籮到了米妮公司,米妮也不問羅籮理由,直接就把鑰匙給了她。
“羅姐,下班了咱就不客套了,今晚,我的小家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住得舒服。”
“米總,真的看不出來哈,原來你是個這麽會生活的女子。”羅籮看著屋裏的擺設開起了玩笑。
“哈哈哈,一直都是。”
“可是,為什麽都總感覺和你平時的作風對不上號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說來話長。你就好好住著吧,我先回去了。”
米妮離開了,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羅籮洗了澡,披著浴巾坐在小沙發上發起呆來。心想,自己逃得這麽狼狽是為了誰?是想讓簡民著急嗎?錯了,簡民是不會管自己的。那是為了什麽?吳軍?
羅籮被自己那一瞬間的認知嚇了一跳。不,不是的。就隻是換種環境換種心情而已,算是療情傷。她給自己這麽一種解釋是為了讓自己釋懷。羅籮突然想起兩個月前簡民給她買的戒指,隻是她一直沒戴過。為此,簡民還找她大吵過。
她小心地把戒指從包包的夾層上翻了出來,皇冠指環,金燦燦的,是羅籮喜歡的款式。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曾為了得到這枚象征著神聖地位的戒指多次與簡民吵,吵過後簡民總說,要金戒指沒有,要就給買鐵鏈,要不?當時,這玩笑話還被同事們當作茶餘飯後的笑柄。想及此,先前還恨得咬牙切齒的羅籮哭了。原來,是自己的強勢與冷漠傷了簡民在先他背叛在後,錯不在他而在自己。傷心歸傷心,日子還是要過的。上有老下有小的羅籮,哪能這麽容易就倒下。隻是,和簡民分開的事實還沒適應。不單羅籮,就連李嬋和丁丁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羅籮,你給我句實話,你和簡民到底是怎麽回事?”兩個月後,李嬋在來電討說法。
“沒什麽呀,挺好的。”在母親麵前,羅籮還是盡力掩飾。
“還想瞞著我是吧?你不說是吧?那你明天把你兒子接走。”李嬋脾氣來了。
“媽,我們不就是性格不合分手而已嘛,至於嗎?”
“你做錯了事還嘴硬!還有臉叫媽,我沒你這種女兒。”話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媽媽,簡民叔叔真的不要我們了嗎?我還有很多很多話要跟他說呢。”兒子也莫名其妙地起哄。
羅籮的眼淚都忍在眼眶裏了,心想別人不理解也就罷了,連自己的親媽也這麽不理解。這分手鬧的,有點引火燒身的勢頭。
羅籮把電話放下,一個人的空間確實過於安靜,死一般寂靜。自從公司搬回租房的這段時間內,吳軍沒有出現過,羅籮倒也樂得安寧。打開電腦,發現許多的頭像都變成了黑白,似乎告別了閑聊回歸了生活本真,往常常聊的在線也變陌生了。
“羅籮,聽媽說你跟簡民分手了,怎麽回事?”杜小陌的電話總是非常神速。
“嗯,就是愛人結婚了,新娘不是我。嗬嗬……”羅籮對著電話苦笑。
“不能啊,簡民那麽老實憨厚的一個人。不會是你心裏放不下吳軍,想要破鏡重圓吧?”杜小陌總是自以為是。
“呸,我在你心裏就這麽齷齪?還能把我想好點嗎?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老媽從哪來的消息。”
“對了,媽說你電話關機,找不到你才找簡民,結果簡民說跟你分了。”
“我隻想說,一切的責任在我,與簡民無關。”
“你還好吧?”杜小陌關切地問。
“沒事,挺好的,放心吧。”
嘴上是這麽說,其實,羅籮心裏挺苦的。感情破裂,工作不順心。最近在生意場上總是一連串的出狀況,更讓她感覺生活與工作如履薄冰,情緒變得特別低落,一股股酸楚襲來,無助、無奈,悲哀。可是,沒有人能懂得羅籮,外界總說這麽有個性的女人一定是提得起放得下。她除了堅持自己的原則與夢想外,幾乎沒別的奢求了。經曆了情變,羅籮在心裏給自己設了一道防線,把真實的自己偽裝了起來。
盡管厭惡至極那種假惺惺的作態,可是,試問她還能天真地以為簡民的變心是鬧著玩的嗎?相比分手,她更希望簡民鬧過情緒之後回到她身邊來。然而,一切都是幻想,現實是簡民不要羅籮了,她也累了,在這個世界上,她找不到光明,也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日子過得極陰霾,連夢也是陷阱、折騰。難道注定這麽晦暗下去?與生命、運氣真的無法抗衡了麽?
“羅籮,你恨我嗎?”婚後的沈心潔原形畢露,自私、潑辣,懊悔莫及的簡民發來了信息。
“沒有。錯不在你。”輕描淡寫的話,更讓簡民的心情跌落穀底。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簡民哽咽著問。
“嗯。祝你幸福!”羅籮的心情也不好受,畢竟在一起的時間不短。
簡民流著淚笑了,他心裏有多痛沒有人知道,包括羅籮。
“羅籮,給我一次機會吧。”下班的路上,吳軍把羅籮堵在了小區門口。
“你還真是死纏爛打呀。”羅籮不屑地看了吳軍一眼。
“不是,羅籮,你知道我愛你。”
“你愛不愛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再見。”
“那,羅籮,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肯答應給我機會?”
“對不起,你沒有機會。”
這麽絕情的話一出口,羅籮自己也嚇了一跳,再看吳軍,更象挨了雷劈般,著實定在了原地。見狀,羅籮便逃也似的回了家,回想吳軍的表情,她惡作劇般笑了,就象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孩。
吳軍的出現似乎給了羅籮莫大的勇氣,至少。她願意相信吳軍對她的愛。
“羅籮,不要拒絕吳軍好嗎?”簡民來信息。
“這跟你有啥關係?”
“不,隻要你幸福我才能幸福。”
“什麽邏輯。”
“不要錯過愛你的男人。”
每個留在紅塵的人都是有緣人,某一時間段、某一個地點,從相遇、相識,相交,那也是一種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