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荏苒,白駒過隙,一轉眼就到了次年春天,吳聰聰半歲多點,丁丁也被接到林城上學一段時間了。長出小牙的聰聰,在搶哥哥的玩具時咬了一下哥哥的手臂,把哥哥痛得,硬皺著眉頭沒說一句話。

羅籮心疼地摸著丁丁被咬紅的手臂,看著不懂事的聰聰,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小子,你要是再咬人爸爸就真的打你了。”吳軍厲聲喝道。

“哇哇,媽媽媽媽。”聰聰被吳軍那嚴肅的樣子嚇哭了起來張開手撲向羅籮。

“這孩子就隻會裝傻賣萌!”

丁丁看了看弟弟,逕自回了房間,他現在的學習任務非常重,一來鄉下和城市的步伐不一致,不想落於人後就必須得付出比別人多幾倍甚至十倍的時間與精力。

“寶寶,你真是太搗蛋了,怎麽可以咬哥哥呢。以後可千萬不能這樣,再這樣,媽媽就把你送回阿嬤家。” 羅籮摸著聰聰的小腦袋瓜,看著他萌萌的一張臉,也不知他到底聽懂了沒有。

聰聰太小,平時隻能吃點水果泥啥的,丁丁總是一放學就弄好了放鍋裏熱著,待弟弟睡醒了就喂給他吃。現在的吳軍也不怎麽加班了,一下班就回家,帶孩子、做家務、陪大兒子做作業,相比之下羅籮是最閑的一個人了。

朋友們都笑話羅籮是個傻人有著傻福的幸福小女子,簡單、逍遙而自在。

“嗯,果真如此就好啊!”婉如總是反複地咀嚼著,象是有意無意地在旁敲側擊或者暗示什麽。

三月初,吳軍休假10天,暫定來一次想走就走的旅行。

羅籮提議去陽朔,一說起陽朔,離不開桂林,她之所以喜歡桂林也並不是因為自己的祖籍在桂林,而是,從小就向往那個地方。說到桂林吧,必然與漓江扯不斷關係。早在小學的時候,課文裏桂林山水甲天下的水是漓江的水,然而,據說,如今的漓江今非昔比了。即便如此,也難奈得住羅籮這一心向往之所在。

“羅姐,能幫我辦件事麽?”正憧憬著陽朔之旅時,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米妮突然來電。

“米總,我最近也挺忙的呢,真沒辦法幫。”

“你能幫我,我最近公司出了點小事故,資金周轉不靈,現在急需一筆錢用,看你能不能方便一下借我?”

“多少?”

“1萬。”

“真不好意思,我呢,最近手頭挺緊的,實在是幫不到您。要沒啥事,就掛了。”

“不,羅姐,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幫我了。求求你,幫幫我!謝謝了。”

搞不明白,平時牛逼哄哄的米妮,居然能為了這一萬塊小數目屈尊降貴?後來才明白,她公司失了一大批客戶,導致資金缺口太大。究其原因,最大的可能是她那一向自以為是的倔堵死在自己那個瓶頸口裏出不來。

這種人這種方式,隻限小打小鬧,最終就隻有這樣了。有限公司嘛,能力、人力、物力、魄力的有限。即便後來羅籮選擇了幫忙,但是象米妮這種釘無縫蛋的蒼蠅,隻會讓人敬而遠之。

“你還別說,象她那種人,就隻能是那種下場。”

“這到底是社會的墮落還是人性的墮落?”令人不安地反思中。

“這是社會必然的結果,不是社會的墮落也不是人性的墮落。”

春雨淅淅瀝瀝下了幾天,窗外的景色籠罩在詩意雨季的迷霧裏,屋內的羅籮和她心愛的文字對著話。與文字對話能使自己浪漫,也可以做到條理分明。與靈魂對話能讓自己清醒,既可以剖析自己又可以讓自己反省。

羅籮絕對是個了解自己的女人,即便很多人對她的偏執與猶豫,批判成為她人生中最大的絆腳石也不在意,本性如此,如何能化?

在吳家老宅,一大群人正為聰聰慶祝周歲生日。長輩們放了紙筆墨硯、算盤、銅劍、錢以及一些精致的手工玩具在聰聰麵前。隻見他一隻手抓墨另一隻手拿筆,在台麵上比劃著。

“這孩子,長大後又是一個讀書人啊!”族老堂叔公捋著長胡子說。

“沒敢期望太高,現在的教育很棘手,隻要他健康平安就好了。”吳爸附和著笑答。

羅籮的心裏一直有兩枝永不凋落的玫瑰,那就是她的夢想和她的家人。相比更多的家長,她更希望兒子有自己的世界,不要象自己,局限於生活,也不要象別的小孩一樣,被逼著學這個學那個的,搞不好失了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