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必須重新定位,在審視了自己的環境、條件後,羅籮爽快地答應了去歐陽公司做財務。

第一天上班,因為想盡快接手,也沒看時間,到得下班時已經是萬家燈火。回到家裏,想著喊聲累博下男人們的同情時卻見黑燈瞎火,心裏‘咯噔’嚇一跳,才猛然想起下班前接到吳軍電話說要帶著孩子們去簡民家蹭飯的事,怎麽就忘了呢?無語了,給吳軍打完電話便一頭栽在沙發上。

朦朧中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人影晃來晃去。貌似在大街上,好像還有汽笛聲,羅籮看見自己站在十字路口,慌不擇路。突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推著她走過十字路口南方,一所中學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這地方如此熟悉,貌似來過?天呐!安鎮中學?”羅籮尤自一驚,不由走了進去。校園裏花草芬芳,書聲朗朗,有著一種恬淡與蓬勃的朝氣。隨之映入眼簾的是班主任、吳軍,還有好多熟悉卻叫不出名字的麵孔。似乎這是高考前,因為老師手中還在拿著模擬試卷講解。羅籮的大腦一下活躍了起來,大喜過望,不料一腳踩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滑下沙發。

哈哈哈……這就是樂極生悲的下場。

抬頭看看時間,都晚上九點多了,這幫沒良心的男人啊!羅籮又拿起電話催,惱火的是被掛斷。羅籮罵了句“討厭。”便轉身回屋找了睡衣洗澡睡覺去,懶管。

上班的第五天,羅籮在茶水間泡咖啡。

“羅小姐,你和歐陽老總是朋友?”生產部的主管小聲問。

“不算吧,嗬。”羅籮微微一笑,有所保留淡然作答。於工作上,與同事之間扯及隱私是不適合的,而套近乎拉關係也絕對不是羅籮所喜歡的方式;保持距離,才是至高無上的境界。

“你看看你,都忙成什麽了?一大早就去擠公交車,顛簸一個多小時才到公司,一去一回,路上耗費的時間比工作時間還多。我看,還是趕緊辭了吧”看不慣羅籮一心昧在工作上的吳軍帶頭唱起了反調。

“就是就是,真是累壞我了,每天放學還得負責管弟弟。我不管了啦,快還我自由。”之後是丁丁這討打的主。

“神經哦,哪能這麽做,既然答應了人家就必須先做著。”以羅籮那一貫言出必行的性格,男人們也隻能是幹著急的份。

羅籮很快適應了新的工作環境,與新同事們的相處及合作得融洽、愉快。尤其那個出納員藍麗,即將奔四的女人,風韻猶存、典雅大度,如果不是因為職業關係而沾染了點銅鏽味外,還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別看她平時對什麽都不上心的樣子,其實她很細心,有過目不忘的天分。不管多糟糕的事情,到了她手上都能化險為夷。不管她在工作上是多麽利索、敬業,可卻聽說她的家庭生活一團糟。

幾個年齡稍大點的女同事,總喜歡七嘴八舌,一有空閑就聚在一起說藍麗是非。大致意思是指藍麗私生活不檢點,風流成性。或許這跟藍麗平時的工作作風不無關係吧,過於嚴謹、對下屬要求過甚而導致矛頭四舉?

羅籮心裏是這麽想的,也許是誤會罷了。羅籮並不介意別人說過什麽,藍麗是她的合作夥伴。她也不是通過別人的嘴去認識、了解他人的人。

“藍麗,我上午開出了兩張空頭支票。人家已經在銀行,怎麽辦?”

“沒事,交給我。”看著藍麗那淡定的表情,羅籮可是佩服得不得了。感覺工作時的藍麗就是屬貓的,一隻眼裏隻有獵物的貓。

生活中的藍麗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就在羅籮想象飛馳的當口,同事們對藍麗的評價一下跳了出來。世人的想象力真是太豐富了,豐富到猥瑣、齷齪,居然能把那麽精明的女子想得如此不堪。時間在流逝,容顏易老。

周末的夜裏,幾個男人又往簡民家蹭飯去了,自從羅籮重新工作後,簡民家就成了他們的第二個家。浴後的羅籮穿著睡衣照著鏡子,突然一根白發直聳,特別剌眼。

羅籮不由一陣傷感,一種很憂患的感覺又開始殘蝕著羅籮,女人的宿命就該如此多戧、坎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