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進那邊心急火燎出門找人,羅籮這邊上班、接送孩子、買菜做飯,忙得是不可開交。
月色下的小路很長很長,羅籮繞過泥濘,勇往直前。腳下塵土飛揚,看不清楚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一切都顯得如此陌生。
長途跋涉,艱難走過長長的小路,眼前隻見懸崖,唯有掉頭往左走,又是一望無際的路。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著什麽,想停下來聽聽,無奈總有一股力量在促使她往前走,走啊走啊,前麵是懸崖峭壁,隻好掉頭往右走,又見一條蜿蜒小路。
好不容易走到盡頭,一道天階豎在眼前。前麵一人半個身子已爬上階梯,一眨眼不見了。輪到羅籮時,上麵有人很使勁地拉她,即便蹭上了半個身子,最終還是卡在了中間,再細看時,腳下是萬丈深淵。腿都酸了,使勁央求上麵的人放手。掙紮時腳下一滑,心裏咯噔一下醒來,渾身直冒冷汗。
盡管隻是場夢,然而這夢卻讓羅籮深感不安。
轉眼又是半個月,耿君言來電,稱鄒進找到了自己,感動之餘也選擇了原諒。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吧,至少,對於格君和格言來說如此。
羅籮的懸在半空的心放下了,臉上又綻放著燦爛的笑容。正如別人說的那樣,她的心就象是一根繩子,繩子上係著許多許多的人和事。
每個人心裏都亮著一盞燈和一把尺子,燈照亮的是前程,尺子,則衡量著道德深淺。
“做個傻瓜也挺好,無憂無慮,且無欲無求。”一日逛街時遇上個**的瘋子,杜小陌如是說。
羅籮沒有理會,思緒又在越野奔馳。
一日淩晨時分,醒來的羅籮如廁,隻覺頭重腳輕,兩邊太陽穴漲痛得厲害,反胃,腳一軟癱在了地上,把睡夢中的吳軍嚇一跳。
“羅籮?”沒聽到回應,他摸索著開燈看到了倒在洗手間門口的妻子,心一慌,差點跌倒。忙撲上去摁緊她人中,掐她肋筋,揉她太陽穴,直到她醒來。
“看你累成這樣,今天就別去上班了!”
“哦,你幫我請個假。”
看著吳軍忙裏忙外,孩子們都上學去了,羅籮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許多的人和事在腦海裏都過了一遍,不免感慨,許多事恍如昨日,轉眼卻已經年。
若蘭來電,與沒有宗教信仰的羅籮論起了佛,說緣隻不過是眾生得以擺脫事實真相的借口,還說自從學佛念經後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
這難道就是驗證了紅塵種種皆是幻覺、緣起緣滅本是空麽?既然緣起緣滅皆空,世人何故如此糾結、痛苦?
“終究是要消失的,常懷仁愛,還世間一個潔淨的所在。”
很難想象,現實中這種愚,居然也經常左右著世人的心智。如果說杜小陌屬相是蜘蛛,苦情而卑微;那羅籮必定是刺蝟,既想靠近別人,卻又常常不經意地傷害自己及他人。
地點,杜小陌的出租屋內,時間,晚上。
“羅籮,我想辭掉這份工作回去休養,身體每況日下,很不安。”此時的杜小陌有點失落,似乎有苦衷。
“怎麽回事?”羅籮放下了手中的包急問。
“我,我......”杜小陌吞吞吐吐,沒說明原因。
“你你你什麽!直說有那麽難出口嗎?”羅籮討厭極了杜小陌那有事起來就蔫的臭毛病。
“上次生病,一直沒好好休養過。”
“早就說你,別死磕著,總預支健康。”
“最近做什麽事都覺有心無力。”
“好吧,就辭唄,回去好好休養。”
“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都在重複做著一個可怕的夢,夢裏有個男人。”
“夢而已,那跟你辭職有什麽關係?”
“有!直接關係到我的去留。”
“那你倒是說說呀,莫名其妙的。”
“夢裏不斷重複出現的那個人是公司的,尤其這幾天不見來上班,我就象掉了魂似的,茶飯不思。”
“傻姑娘!那你怎麽不問問?”
“怎麽問?問誰去?我想,我可能是陷進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人家?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愛情麽?怎麽就斷定自己喜歡上了?”
“可他不止一次來我的夢裏。”
“那又怎樣。致於躲嗎?”
“你不懂。”
“我當然不懂。多大點事,犯賤慣了你!”
羅籮大腦被杜小陌的事整得一片亂象,杜小陌聽羅籮那麽說,卻頗為委屈。
“是,我就犯賤。”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你隻是休養,可以選擇辭職,否則你就先捋清楚了再做決定,我最近也忙得很,被你這麽火急火撩地叫了來,家裏還一堆事呢。”羅籮煩透了,杜小陌在感情上的經曆如一張白紙,後悔了當初擠兌愛情了吧。
“想看看那個男人的相片嗎?”杜小陌晃著手機問。
“好吧,看看。”
杜小陌手機裏的男人,一張標準的國字臉,雖說不是很帥氣,有點木訥,卻也能圈粉,這不是已成功圈到杜小陌了麽。再打量了下眼前的這個女人,望著那男人時眼裏流露的癡迷程度就知道這女人是淪陷了。
在愛情應該來的時候,她自己沒抓緊,也沒能選擇自己的命運,根本是命運蹉跎了她的青春,耽擱了她的夢想,還剝奪了她本逢勃的愛情。
望著杜小陌,羅籮心裏那個惆悵、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