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杜小陌一嚐愛情滋味,羅籮慫恿她向那個男人打開心扉。最後,商定不離職,以郵件方式告白。

“漢水別君又幾秋,相思已越萬重舟。不知陌上再逢否?靜候佳音訴舊愁。”

“Who are you?A new type fraud?”(你是誰?新型詐騙手法?)

“如果我現在說發錯,你一定認為此地無銀三百兩,那就當是‘fraud’。打擾了。”對方豐富的想象力讓杜小陌始料不及,懊惱異常。

出師不利,杜小陌安分了一段時間。

是夜,對方再次入夢。雷聲響,遂驚醒,杜小陌提筆寫下了:

昨夜西風驚雨聲,

枯枝殘葉半零丁。

思君常作箋如舊,

何以頻頻入夢中。

杜小陌根據對方喜好,用簡單的英文介紹了自己,並解釋了自己為何傾慕於對方。

“你在哪裏?從來沒有人那麽評價我,所以你真的認識我嗎?”果然,對方有了回應。

“是的,我的確認識你。可是,你我之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能看到你安好,足矣。”

“有障礙嗎?是女孩子比較矜持或高傲吧?”

“意思是讓我慢慢向你靠近?不怕我把你生吞了麽?嗬嗬,玩笑歸玩笑,當我仰望你的時候,你看不見我,這是距離,也是障礙。而女人的矜持或高傲,不是體現在與朋友的交往上的。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吧。”

“很抱歉,我不想危害家庭。男女之間,無非是那沒有得到時的相互吸引、相互**以及得到之後那瞬間即逝的快樂。”

“既然如此,那就當我沒說過。畢竟我也是有家室的人。”接下來又是一段難熬的日子,不見他,就象丟了魂,見到他又著急躲。

“每次碰到你,都會小小地糾結下你我之間的尷尬狀態。難道,男女之間,除了那點事就沒點別的事情麽?”

“你孤身工作在外,又是住家男人,你就知道時間都是滿滿的,不是自己的。和別的女性曖昧也會導致家庭的不穩定。也沒有必要尷尬,點頭、微笑也蠻好。”

接著,對方開始有意無意地躲著杜小陌了,十天半月也見不著一麵,真是未曾深交已無情啊!

“原本以為,你我可以做朋友。結果,你卻如此刻意。我想,這玩笑開大了,好吧,為了避免給你造成困擾,就這樣吧。很抱歉,打擾了。”

碰上這種極品男人,杜小陌簡直傻了,到底是自己複雜了事情還是事情本身就複雜?

“羅籮,你方便嗎?”

“我正要睡呢。你怎麽了嘛?大半夜的不睡覺。”

“過來陪陪我吧,我要崩潰了。”

“啊?電話裏不能說哦?”

“能說還讓你來?快點。”不容羅籮反應,杜小陌就把電話給掛了。

“怎麽了?”吳軍擦著睡眼問。

“說有事,我得過去。”羅籮邊穿衣服邊往外走。

“我送你唄。”

“不用不用,明天記得給孩子們煮早餐。”

從羅籮住的小區到杜小陌的租房不過十五分鍾路程,羅籮到達時,杜小陌在她那個小家裏來回踱了幾百步。

“真服了你。得,現在有點相信你不是我爸媽的女兒了。”羅籮把手機往沙發一丟,對著杜小陌就叨叨起來。

“羅籮,別氣我了好吧?”

“行。那你告訴我咋回事?”

“其實,你也知道個大概,就是上次我跟你說的那事。”

“你不是表白了麽?確定真的愛上人家啦?你真的確定?”

“跟你說過多少回了,你就是不願意相信。”

“你這就是典型的不到黃河心不死。”

“小樣,你別是想當然呀,愛上啥呢,頂多就是仰慕。”羅籮看著杜小陌那苦惱的表情,好氣又好笑。

“真的?”

“煮的。都多大歲數了,還懷春呢。”

“呸,你才懷春呢。”

“死鴨子嘴硬。今晚本來也沒想消停,這樣,你說,我聽。”

“也就是,我已經習慣每天看他幾遍。哪怕是不說話,就這麽安靜的看一眼。”

“他收到你的表白是怎麽回複的?”

“直接拒絕了。”

“噢?既然拒絕了,那還有戲嗎?我看呐,是你對他太過沉迷了,也可能是人家覺得你看上的是人家手中的權力。”

“有嗎?他有沒有權力與我何關係。”

“我想應該沒有錯。現在的男人,分兩種,一種色心不死型,這種人永遠也沒真心。另一種觀望型,這種人是最堅不可催的,他堅韌的不是對愛的執著,而是責任。”

“不是吧?”

“據我所知,你所麵對的是後者。所以,還是趁早死心吧。”

“不可能。我有時能感覺到他對我的友好。”

“你看看你,又想多了不是,對人友好那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

“就算你說對了吧,可我真是對什麽都提不起勁頭。”說完,杜小陌雙手捂著臉往後一倒蜷縮在角落裏。

“杜小陌,你還能再頹廢點嗎?”羅籮厲聲道。

“能。自信、尊嚴嚴重透支,再這麽下去我要瘋了。”杜小陌抬起那張完全沒有生氣的臉,看著更讓人惱火。

“都幾十歲了,幹嘛還沒活明白!

“……”

“他的話說得很明白,‘男女之間,無非是那沒有得到時的相互吸引、相互**以及得到之後那瞬間即逝的快樂’,你又何苦把自己逼到絕路!”羅籮指著那一封郵件,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

“可是,我並沒有怎樣。”

“那話你該問你自己,肯定是你的某種行為泄露了你的內心。”

“真的是那樣嗎?”

“絕對是。”

羅籮看著麵前的杜小陌,心裏翻攪著,很不是滋味。按理說,杜小陌的欣賞,為何演變為仰慕?當中是不是有著什麽曲折故事?

“姐,難道說你們之間還有別的什麽?”

“沒有,單純的見麵點頭。”

“算了,如果陷得不深就打住吧,典型的要麵包不要愛情型,就算與你發生了點什麽也是沒結果的。”

“你又瞎扯什麽呀?你了解人家嗎?”

“不是說了得到之後的風險及悔恨還有無法預知的後果麽,笨,就你那進水的腦袋拐不出來。要不,怎麽說你沒活明白。”

“哦,那看來我的心態真是有問題了。”

“嗯,自信的女人得活出自己獨有的魅力,有麝自然香嘛。”

本來挺簡單的事,偏偏往複雜裏弄。杜小陌呀杜小陌,真不明白她哪根筋錯了位。

“我回來了,孩子們。”次日一早,被杜小陌整得精疲力盡的羅籮到家也沒緩過勁來。

“都幾點了呀?孩子們早上學去了。喲?怎麽那德性?杜小陌給你出難題了吧?”吳軍的八卦真是到位。

“沒有呀,隻是頭腦發熱,一下子沒適應。”

“那麽小的事還大半夜把你拽過去?”

“嗯,就是小事。”

“行吧,快去換衣服,一起出門。”

“不,一宿沒睡,得補兩小時覺。”

“那行,我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