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麵在羅小韻心裏定格成最淒美的瞬間,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從此是羅小韻心底的一個無法痊愈的傷。

地點,通往潭頭鄉的山路上,時間,周末。

進入高考前一年的冬季,距離安鎮與潭頭鄉最近的山路上,一個女孩正急急忙忙趕路,天空卻不作美,大冬天的,不但響了雷還下起了大暴雨。

“小韻小韻!你看看你的衣服都濕了,怎麽不帶傘呐?”滂沱大雨中,一個撐著雨傘的男孩快速跑到女孩麵前用傘擋住女孩的身體。

“怎麽會是你!”女孩顫著聲音。

“為什麽不會是我?”

男孩說完,一手撐著傘一手拉起羅籮就往近處能躲雨的地方跑,嘴裏還不住地嘮叨女孩如何如此這樣那樣的不懂保護自己的話。

“我的傘落在宿舍了,又沒想到會突然下雨嘛。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麽在這呢?”女孩定了定神問,因為,據她所知,男孩平時不走這條小路的。

“學你呀,走捷徑,卻正巧發現一個被淋了個落湯雞的小妞。”男孩氣喘籲籲地,卻還是那責備與打趣的語氣。

“沒事哦,你看看你自己。哈哈哈……”當兩個人逃至躲雨的地方,女孩邊拍了拍身上的雨點邊抬頭看了看男孩,一個狼狽的畫麵瞬間定格。

“切,不就是頭發滴得出水麽,至於笑得那麽猥瑣麽!”男孩脫了外套邊擦頭發邊說。

“瘋了,懂不懂用詞!還萎縮呢!”女孩凍得雖直打哆嗦,卻依舊笑著數落。

這冬雨下得正歡,到處都是積水,天色也漸漸暗了。

“天呐,這雨咋下起來沒完沒了?”女孩凍得嘴唇都紫了。

“是呀,也不知下到幾時呢。”男孩也是凍得上牙碰下齒。

“咋辦呀?到處都是雨水,天色又黑了。”女孩無助地望著男孩。

“沒事,看我的。”避雨的地方是路邊的山洞,男孩就近撿了些幹草碎摸出火機點了火,“來,把衣服脫下來烤幹了再穿。”

“不!我不脫。”女孩害羞地抗議。

“那行,你不脫那我脫了啊。”男孩得落地把脫下的衣服小心地烘烤,女孩則在一邊閉著眼睛,映著火光的臉紅得象個蘋果,可愛極了。

“給,換下你的。”男孩把烘幹的衣服遞了給女孩,示意她換下自己的濕衣服。

“不,我不換,有火烤著,一會就幹了的。”女孩忸怩著說。

“笨姑娘,一會別感冒了才好。快,聽我的,換。”男孩堅持著。

“那,你得保證不偷看。”女孩指著男孩說。

“當然。喏,快點,我也會冷的。”男孩微笑著。

突然一陣風吹來,火滅了,這雨天,又是在荒棄的山洞裏,嚇得女孩一陣“哇哇”亂叫。

“別怕別怕,有我呢。”男孩一把抓緊女孩的手,安慰著。

黑暗中,男孩擁著女孩,起初的時候,男孩隻輕輕地在女孩臉上碰了一下。然而,對於正在躁動的年紀裏,女孩與男孩無可避免地吃了禁果。

沒料到的是,故事就這麽陰差陽錯地交集並演繹。

一個月後,女孩渾身不舒服,反胃,她以為是普通的感冒,便準備去醫院開點感冒藥之類的,結果醫生在給她把脈後卻建議她驗尿。

當她拿著化驗結果,看著上麵的“妊娠陽性”不解,正要問醫生時,隻見一孕婦摸著自己的大肚子問女孩“你剛結婚的吧?怎麽你愛人沒陪你來產檢?”

“懷孕?產檢?”這一下可真要命,羞憤難當之時又手足無措,眼看高考在即,真真是雪上加霜。

“羅小韻呀羅小韻,你真是夠荒唐!現在怎麽辦?”女孩隻身一人坐在杜小陌租的房子前。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杜小陌撒個彌天大謊,瞞天過海,才去了鵬城工作的三姐美顏家裏,那時的美顏正好剛生了女兒豆豆。

“若不是自己壞,哪能做出這麽敗壞家風的事!”這話常常出現在羅籮的腦海裏。

經曆過人生澀戀、承受過起落、變遷興衰與身份轉換的羅小韻,從此不得已收斂了過往的唯唯諾諾,變得精明、果敢了許多。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恨也不是無緣無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