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家庭小聚,身體剛剛有點起色的米妮帶著米樂來家,正巧鄰居大媽也來串門。
“奶奶好。”米樂可高興了,拉著大媽坐下後就進屋找哥哥玩去了。
“米樂這孩子長高了,真漂亮。”大媽由衷地說。
“是啊,孩子長得快,我們也老了。”羅籮笑著,並小聲跟米妮“米妮,過去認識一下,多虧了大媽,那段時間可沒少幫忙照看孩子。”
“大媽,非常感謝!”米妮聽完羅籮的話拉著大媽的手,大媽錯愕當場,搞不清狀況。
“大媽,這是米樂的媽媽。你們先聊聊,我去看看那個掌大廚的去。”
“你是米樂的媽媽?哦,長得還真象。米樂還算乖,倒是辛苦了羅籮,她過得不容易啊!”
“是的,前段時間沒辦法照看孩子,很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能幫上什麽忙呀,隻是閑著時候來看看。辛苦的是羅籮,她才真的辛苦。早出晚歸的,老操心了,真難為她呢。”
“我知道,是難為她了。”
光陰似箭,日子總是在緊巴巴的忙碌中如陀螺在轉,一眨眼便到了萬物蕭條的深秋。
又是一個周末的清晨,羅籮依舊和往常那樣蜷縮在暖暖的被窩裏寫字。電腦裏循環播放著她喜歡的音樂,每一根知覺神經也跟著音符飛速跳躍。
於此俗世,她找到了自己唯美的空間且任想象飛馳的空間,以一種“我手寫我心”的心態寫字,筆下是繞穀的流泉,心中有著堅定不移的坐標,生活溫婉而簡單,書寫著自己的快樂。簡單、平淡。
這就夠了,已經比很多人幸福。
一次閑聊,居然有人說她是千年的扶桑,萬世的舞娘。
“不,我也許是蝶。”
是蝶,那也是一隻裘著紫色羽翼的蝶,她甚至能感覺它徘徊於花海卻流連於夢海的飛行,常常看著它美麗的羽翼走神。
如若蝶,如若是蝶,舞於世外,棲於世外,獨自詮釋自己的宿命,獨品那份孤寂,獨酌那份醉。
懶懶的心倦倦的情,怎麽去詮釋化蝶?試著把自己分解,肢離骨碎。然後便看到自己被投入煉丹爐中,以為就此燒成灰燼,結果憂慮依舊。鳥兒的清脆、流泉的叮嚀、暖暖的陽光、淨土般的安然。咀嚼著生活的五味,任思緒翻飛。
小軒的沉默依舊,隻是聊天號上的簽名不知幾時換了個‘芯’字。是說他的心上長草了嗎?荊棘遍布、荒蕪一片了麽?
羅籮那種囚於枷鎖的思維方式,讓吳軍大為不悅。
“老是看著小軒的資料發呆,這是幹嘛呢?我說,你就不能消停會?總擺著一副憂心忡忡的臭臉。”
“有嗎?”
“就不能直觀麵對麽?”
“有大道走誰還往死胡同裏拽呀?嫌我煩就別理我,讓我安靜呆一會。”
“貌似那小軒成了你的心病。”
“瞎說,隻是慨歎陌上的相逢隻是一種糾葛。”
“那好,現在我命令你,睡覺去。”
吳軍不由分說,就把羅籮往臥室裏拉。很快,羅籮被一種幻覺包圍著,明明是陽光燦爛的窗外,羅籮卻看不到光明!心好疼,不知身在何地。
“羅籮,忘記吧。”不知誰在說話。
“把一切都鎖在心裏、爛在心裏?這明明很傷自己,我不要。”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抗爭。
“你會後悔的。”
“不,忘記我才後悔。”
羅籮掙紮著,逃離,呼吸不暢。
“又做惡夢了?”吳軍抱緊了妻子。
“嗯。”羅籮摁著‘怦怦’直跳的心忐忑不安。
“見到什麽了?”吳軍柔聲問。
“聽見一個聲音說,忘記吧。”
“那是你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別把自己弄得神經酸弱,好嗎?”
“哦。”
次日上班途中,迎麵走了來一個道士。
“施主請留步。”
羅籮停住了腳步,轉身。道士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算是行了佛禮。羅籮合十回禮,輕問“大師,可有指教?”
道士一語雙關,“施主可否讓本尊把把脈?”
“請。”羅籮大方把手一伸。
“施主脈象紊亂,心緒不寧,鬱鬱寡歡,積業極深呐。”一語道破。
“敢問大師,可有解藥?”
道士搖搖頭,歎息道“解藥沒有,經書倒有一本,施主不妨抽空念念。”說罷,從化緣袋解下一本遞給了羅籮。
“感謝大師,功德無量。”羅籮接過經書合十道謝,正要轉身離開。
“施主的鼻子中間明顯過高以阻撓事業運,故四十歲左右事業停滯不前。鼻頭倒是不錯,足保晚年安樂矣。”
“感謝!今日太匆忙,恰逢工作時。他日若相逢,必聽大師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