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到家了沒有呀?”與老總分開就接到米樂的電話,聲音有點嬌嗲。
“還沒呢,在外麵辦點事,怎麽了?”
“沒有怎麽,就想知道我哥在哪裏?”
“隻想哥哥不想媽媽了呀,那好吧,明天讓哥哥去找你好了。”
“好哦。媽媽再見。”
“再見。”聽著電話掛斷的電流聲,羅籮搖搖頭,啞然失笑於自己一閃即逝的某種念想。
次日一早,公司電梯裏,老總與他的助手並排站在羅籮身後。
“特助,老板這周會回公司嗎?”老總問,在公司裏,大家說話的時候都是很客套的。
“如果計劃沒變的話,應該回來吧。”經過爭吵後,羅籮的態度沒那麽強硬了,盡管很不喜歡‘特助’這兩個字。
廉價到不值一提、卑微到不忍啟齒的,也就是那麽點私心。而私心,卻來自現實社會中的冷漠與自持。也許,所謂的得失並不重要,關鍵在於心態,更在乎個人的修行而已。
在杜小陌租住的宿舍裏,她雙手托腮倚在陽台上,深邃的目光忽而眺望雲海深處,忽而俯視樓下的人來人往。在她的電話顯示了李問來電前一秒鍾,她還滿懷希冀。
“杜小陌,抽空回來看看我吧。”
“幹嘛?想讓我見家長麽?”
“我這邊沒問題,就看你了。”
“什麽意思?”
“你懂的。”
“不懂。”
“杜小陌,你說啥?”
“我說,我不懂。目前隻有一種感覺,就是特別累。”
“你冷血的。這地球上的人,哪個不累?”
“是。可別人與我無關,我隻管自己。”
“真自私。”
“是呀,我很自私的,想找個管飯管住的地方把自己賣了。”
“看你說得那麽可憐,就收留你吧。但前提是得把你的定期存款先借我周轉。”
“錢沒有,命有一條。”
“那不成。我花了近千萬才建成的別墅,你半毛錢都不出就想住進來?”
“嗬嗬嗬,我也沒想把自己賣給你!”原來,曾經口口聲聲說,就算全世界遺棄你他都會視你為知己的人,在這個時候來了這一招,多麽諷刺!
“杜小陌,那李問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少跟他來往。”杜文韜說。
“懂的。沒啥。”
“那就好,我忙去了啊。”
看官疑惑了吧?李問是誰?
那李問,便是吊兒郎當的男閨蜜,永遠處在叛逆期。
“丫的李問,嘴真賤。”杜小陌自嘲地笑了笑,這世界,除了親情就沒有什麽是永恒的。
“姐,你和姐夫,還好嗎?”羅籮著急了。
“傻丫頭,當然很好。”
“我就說嘛,前段時間看你總是怪怪的。”
“跟我。這事先別跟家裏說。”羅籮瞪著杜小陌, 恨不得挖開她的心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麽。有一種自虐,叫做死守承諾;還有一種自虐,叫做啞忍。
“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杜小陌咀嚼著五十元正麵行楷書寫的四句詩,廓然開朗,情路坎坷,經曆過方懂得珍惜;職場變數大,方顯閱曆;生活不能頹廢,還得繼續!
“羅籮,你說,你姐怎麽了?”李嬋講話的時候特別火爆。
“沒怎麽呀,挺好的。”羅籮可不是想瞞著老媽,隻感覺不是時候。
“還想瞞我?”李嬋可不是好騙的,想當年,羅向光瞞著她把羅曉航抱回來的時候,她隻看了孩子一眼就看出了蹊蹺。
“老媽,我姐不讓說。”
“你這個姐呀,雖然不是我帶大的,可知女莫若母。隻能盼著她好好的。”李嬋無奈地說,語氣有點沉重。
“放心吧老媽,我姐會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