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家帶口在海邊度假的羅籮,正有滋有味地享受著陽光、沙灘與海浪。
海,還是她所喜歡的海,帶著鹹腥味,就連蘸過海水拂麵而來的風都是鹹鹹的粘粘的。
不知道那班傻姑娘還記不記得那個晚上,沒有一絲光亮的路烏戚麻黑,不知誰說出了‘聽海’這兩個字,大家好一陣嘩然,興致特別高。
聽海?是不是坐在岸上,豎著耳朵聽一聽海浪拍打岸邊或者撞擊珊瑚礁的聲音?聽海鷗時而低飛時而悲鳴?還是偶爾夾著的風聲鶴唳?一發揮想象,姑娘們甭提多好奇了,於是一行人浩浩****走近海邊,天空上沒有月亮,隻有遠處的船上和航海燈隱約閃爍,海浪拍著岸邊、樹影婆娑,海鷗不時發出淒厲的鳴叫,遠遠的沙灘上,黑暗籠罩著四周,別說,還真有點詭異。
突聞一陣瑟瑟聲響,姑娘們本來就有點不踏實的心更隨之一緊,見有人拔腿就逃,緊接著,眾人就爭先恐後地往來處跑,那種狼狽樣至今仍在腦海裏回放。
“好尷尬。”提議聽海的姑娘小聲地說了句。
“媽,你的電話。”丁丁的聲音打斷了羅籮的回憶。
“羅姐,你的假期能不能中止?”
“有什麽事嗎?”
“有事。大事。”
超鬱悶的,休個年假也沒能靜下來,一天幾個電話轟炸催歸。
“有事說事,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你再不回來,你那幫丫頭就造反了,知道嗎?”想必是那幫丫頭不知道又惹了什麽事,唉,還真是除了惹是生非就沒別的優點了,真不讓人省心。
沒辦法,隻能心急火燎地踏上回程。回來的當天下午,老總就約了她談供應商的合同,把見麵點定在江邊停車場上。
“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個有能力的人,為什麽你就不能配合我管好公司?”老總一見麵就責難羅籮,難道他不知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麽?
“您要我怎麽配合?要怎麽樣才算配合?”
“你看看你,每次找你就象我踩了你尾巴似的,咱就不能心平氣和地談工作嗎?”
“難道你不知道你每次談的都是廢話嗎?總是在人家想放鬆的時候火急火燎地叫人家回來,哦,是平時的工作我不去落實、失職了還是我閑著沒事幹您看著礙眼了?”
“請你時刻記住,你是公司的第二把手,任何時候隻要公司需要你,你就有責任配合我。”
“既然說到這份上,那好吧,請您說說,您今天約我什麽目的?”
“你這什麽態度!”
“我就這態度。”
“羅籮!你這倔驢,怎麽就那麽不待見我。你雖然是股東委派的代表,論職位,你還在我之下!”
“我知道呀,那又怎樣?”
“你就不能給我點成就感嗎?”
“對不起,跟你吵架我就感覺特別有成就,即便你是高高在上。”
“喲!那是報複?對我的工作有意見?”
“對於您的作風,我可不敢恭維。”
“你不就是對上次沒采納你的意見不服麽,懂。改天再給你個合理解釋,今天隻談合同。”
“悉聽尊便。”
“說事就說事,不準人身攻擊。”
“就要攻擊,為什麽不?就象您這樣,把著權不做事,安排那麽多閑置崗位不說,還縱容懶散鬆懈、沒點責任心的下屬,我提議合理委派您又阻攔。想要做好、做大,難了,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事事計較還怎麽做大事?”
“是啊,我是做不成大事了,祝你成功。”
話不投機,兩個人突然安靜了下來。
“羅籮,對你,我是真心的。你大可不必如此揪著不放。”
“我為什麽要揪著,那也得問問你才對。”
“問我什麽?”
“自己好好想想,我都不想再說你了,啊,就不能讓我陪著家人開開心心遊玩幾天?”
“哦,原來為這事呀。行,權當我擾了你興致。”
“不是,我怎麽就感覺你特別的缺德呢!”
“哈哈哈……我缺德,哈哈哈……我去。”
“沒事我就回家了,再見。”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不是,我怎麽就覺著你喜歡看我笑話?尤其在看著我規劃好的流程走偏是不是特高興?”
“笑話。那跟我有什麽關係。”羅籮頭都沒回,但腳步卻停住了。
“有,就因為當時你給過建議我沒采納。”
“自以為是吧您。”
“在我的立場上,我會認為,你就是想看笑話。我就不明白了,難道,摒棄偏見不說,咱們就不能好好合作了麽?”
“好吧,在與您爭執的環節上,我承認我是弱者。”
“你是個聰明人,這一點不容置疑。不然,我也不會向老板舉薦你。而你呢?你為什麽就不信任我?我哪些地方做得不夠好,令你失望了?”
“我是以事論事,你也知道我一貫是對事不對人。”
“如果你還相信我,以後就別做那麽多讓我誤會的事。我答應你,我給你承諾過的話我會放在心上。你說過的所有的方案,我都一直在聽,一直在試著改。”
“我還真沒看出來,那就交給時間去證明吧。”
“你知道你有多麽可怕嗎?”
“哦?”
“你的不妥協、不合作,還有你的傲慢。”
“嗬嗬,說正事。”
“你最大的優點就是你的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