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學校那邊處理了那幫違反紀律的學生,丁丁第一時間回了學校。
由於大考將近,被處理的同學也進入了緊張的複習階段,在這個時候,米妮突然出現了,沒幾天就把米樂接了回去。
最是無語孤獨時,羅籮的想象力又在飛馳。
“媽,米樂有電話來嗎?”吃早餐的時候,聰聰鬱悶地問。
“沒呢,咋了?想她了?才幾天呐?”嘴上是這麽說,但她心裏何嚐不想米樂。
“昨天米樂有打電話回來啊。”吳軍說。
“真的?好偏心,怎麽就不給我打。”聰聰嘟著嘴。
“咦,原來有人會吃醋哦。”
“誰吃醋啦,才沒那功夫。”聰聰一副口是心非的樣子。
“米樂,她怎樣了?還好吧?”羅籮關切地問。
“米樂說,她媽媽生病了。”
“什麽病啊?”看那米妮,不太象生病,隻怕是心病。
“難說,米樂說害怕。”
周末一早,羅籮提了點水果直接去了米妮以前住的小區,24樓1室,門是虛掩著的,羅籮推開走了進去,一股特別難聞的味道直嗆鼻子,米樂紅著眼站在門後,米妮的先生正趕著出門,見到羅籮點了下頭,交待了一句“米樂,爸爸有事出去一趟”就急急忙忙離開了。
“哦。”米樂懂事地應著,見她爸走遠了才問“媽媽,你怎麽來了?”
“米樂,回到這裏習慣麽?”羅籮走近米樂,拉起她的手問。
“唔”米樂小聲應著,“隻是我會每天想你和哥哥一遍。”
“媽媽知道米樂最乖了。”羅籮把擁在懷裏,眼睛四下望也沒發現米妮的氣息,隨口問了句,“你米妮媽媽呢?沒在家?”
“在房裏。”米樂用手指著最裏邊的屋子說。
“走,媽媽去看看。”看著眼前才幾天不見的米樂,小小的她臉上便多了成人的剛毅少了同齡人的稚氣。
“媽媽,”米樂喊著羅籮欲言又止。
“怎麽了呢?”羅籮蹲下來望著米樂。
“爸爸每天都出門,很晚才回來,米妮媽媽她......”
“你媽她怎樣呢?”
“她,她,她有時候會問我是誰。”
聽了這話,羅籮整個人都不好了,也不知道米妮到底怎麽回事。
“米樂,你告訴了爸爸說米妮媽媽生病了?”
“嗯,我想給你打電話來著,可是我怕媽媽忙。”米樂委屈地說。
“傻丫頭,媽媽再忙,電話總會聽呀。”羅籮伸手摸了摸米樂的頭。
“知道了,媽媽。”米樂拉著羅籮的手搖著,就象以前撒嬌的樣子楚楚可憐。
“好的,來,帶媽媽去看看米妮媽媽吧。”
“好。”米樂拉著羅籮的手,把她帶到了米妮房裏。
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了無生氣的臉,閉著眼睛躺在**,真有點病入膏肓的樣子,床頭櫃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藥罐子,衣物隨地都是,完全沒有了以往的清潔與檢點。牆角則躺著份單據,看樣子有點象銀行的催賬單。
羅籮看米妮那麽安靜,莫名其妙地感覺心酸,輕輕地搬了張凳子坐在了米妮的床前,隨手拿起了其中一個藥罐子看了看,原來是緩解情緒的藥。
“米樂,媽媽這樣多久了?”
“不知道,我回來時她就這樣了。”
“會打人嗎?”羅籮擔憂地問。
“不會,但爸爸說媽媽有時候會想不起自己是誰。”
“羅姐,真是你麽?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個時候,米妮突然醒了。
“是的,米妮,你還好嗎?”望著躺在**憔悴不堪的米妮,往日的花容月貌,此刻的骨瘦如柴,雖有過不少摩擦,見狀卻也難免心生憐惜。
“羅姐,”米妮艱難坐起,向羅籮伸出手,說話間就已淚如雨下。
“媽媽,”米樂用手拉了拉羅籮的衣袖有點害怕的樣子。
“米樂,不怕,是媽媽不好。以後,你就跟著羅籮媽媽吧。”米妮心疼地望著米樂,然後請求羅籮,“羅姐,米樂可能就拜托你了。”
“別瞎說,你好好養身體,孩子你自己照顧。你們還沒吃飯呢吧?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看這情形,真有點生離死別的味道,羅籮趕忙轉移了話題。
“唉,什麽都不想吃,想戒飯。”米妮頹廢地說。
“飯可不能戒,不然哪有力氣跟我發飆。”想起從前的相處,每天就是為了公司的事吵來吵去。
“羅姐,對不起。我以前就是窮講究,老是玩手段。害你受了那麽多委屈。”提起以前,米妮更是無地自容。
“嗬嗬嗬,不吵架,我哪裏能贏你?不吵架,我哪裏治得了你?咳,那些事不都過去了麽,翻篇了,別再提了。”
“謝謝!”
“米樂,去給你羅媽媽拿瓶水吧。”米妮似乎有意要支開米樂。
“哦。”孩子應聲離開。
“羅姐,之前米樂在你家我也沒出過夥食費,這點錢你存著,你看我這身體,隻怕以後也照顧不了她了。”話說完淚如雨下。
“米妮,”羅籮顫著手把錢推回了給米妮,“這錢,你自己留著吧。”
“都說出來混,遲早要還。我以前不信,現在信了,米樂她爸爸的心也沒在我們身上,這就是報應吧!”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從米妮的臉上,羅籮感受到了米妮深藏的恐懼和絕望。
“羅姐,你看我現在,自身都難保,隻能拜托你繼續替我照顧米樂,可以麽?”
“隻要她快樂,我都可以。”
“媽媽,我不走,我要在家照顧你。”一聽說要她離開媽媽,米樂抵觸地說。
“不,寶貝,你必須跟羅媽媽走。聽話,等媽媽好了,一定去接你。”
“那媽媽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米樂等你。”
“乖孩子,好,等媽媽好了,一定去接你。”
為米妮做了頓可口的飯菜,拉著米樂準備出門時,米樂那是一步三回頭,身後的米妮也是依依不舍,在樓梯口拐角處,米樂突然停了下來。
“媽媽,我想留下來照顧米妮媽媽。可以嗎?”
“孩子,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的長身體,好好地學習。米妮媽媽會好起來的。”
“不,媽媽,我長大了,可以照顧好米妮媽媽。”
“米樂真懂事。好吧,媽媽答應你,以後,媽媽有空就過來和你一起照顧米妮媽媽。”羅籮不忍拒絕孩子,隻好答應。
“媽媽,我愛你。”
“媽媽也愛你。好吧,媽媽送你回去。”
“米樂,你怎麽回來了?”
“米妮,孩子想照顧你,你就讓她留在身邊吧。”
米妮苦笑著搖頭歎息,羅籮看著麵前的這對母女,心裏有著說不出來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