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小陌正迫切地與自己所任職的公司協議離職期間,孟子東那邊以久侯未見杜小陌其人報到為由,把杜小陌應聘的職位讓了出去。而這一切,杜小陌竟然毫不知情。
“孟總,後天應該可以去您那報到了。”
“不忙,不忙,先呆著吧。”
“什麽意思?”
“久候不至,導致我這邊出了點問題。不好意思啊,過段時間再看看有沒有別的機會吧。”
久候不至?想必是有了想法吧。既然話都說到那份上了,杜小陌自有自知之明。明明說好月底離職去報到,這邊領導卻口若懸河,諸多條件壓來,結果一拖就拖到了次月底才鬆了口。
“沒關係的,不著急。”杜小陌雖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她心裏正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這邊離職,那邊被放了鴿子。平時忙得陀螺一樣,突然停了下來,沒了方向與存在感。
“不是說哪裏工作麽?怎麽?被糊弄了吧?是哦,高薪、位高,還輪到讓你去?上當受騙了吧?”杜小陌家那個就是欠抽的主,一副深沉智慧的德行,慣用的損招就是挑釁、批判,必要時還會用上侮辱,一點也不懂收斂。
“少來煩我。”杜小陌眼角都沒瞥一下直接吼他,失業了,將意味著什麽呢?
“窮困潦倒”,下意識的成語一下就跳出了腦際。
不!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得想想辦法。一方麵是家庭經濟的壓力,另一方麵是職場失意,杜小陌變了,變得不切實際,浮誇起來。沒告訴任何人,獨自一人去了市內,參加一個理財方麵的考證前培訓。培訓時間為一個月,為了出行方便,暫住市內親戚家。親戚家與培訓地點,兩點分南北,早上六點出發到晚上八點才能到家。下課已經是餓得腿都發軟,還得買菜做飯,等吃好洗好,才有空去揉揉磨起泡泡的腳。一段時間下來,身心俱疲。
“你在哪裏?為什麽幾天都不見上網?”大中午的,孟子東的信息’嘟’的一聲來了。
“在市內學習。”
“哦,還好吧?”
“嗯,就是餓得慌累到不行,腳也磨起了泡泡。”
“那下課過來吧,給你做好吃的犒勞犒勞你。”異地為異客,難得那份火辣辣的溫情引誘,杜小陌心動了。
下午四點,還沒等下課鈴聲響,杜小陌就收拾書包走人。剛上車,天黑得像鍋底似的,烏丫丫下起了瓢盆大雨,行雷閃電,更糟糕的是,車到半路居然死了火。
天公如此不作美呀,杜小陌呀杜小陌,糾結如她,到底還在去與不去之間難以取舍。
正猶豫不決時,孟子東的信息突然而至“一切準備就緒,隻待你到來”,短短一行字,象個莫大的鼓舞,讓個杜小陌鬼使神差般不管不顧起來。熱切地跟著人流從這班車轉移到下班車,於滂沱大雨中繼續向孟子東的住處以蝸牛速度挪動。
當杜小陌到達孟子東居住的小區門口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透過暗淡的燈光,便見那大塊頭孟子東拄了把長長的雨傘,不時左顧右盼,煩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杜小陌故意從另一邊繞到他身後,突然跳到他麵前。把孟子東嚇了一跳,望著杜小陌,齜起兩排牙,樂了。
“那麽晚才到,餓壞了吧?走,先買點東西吃吃墊下肚子。”孟子東指著旁邊的蛋糕店。
“不要,我隻想吃飯。”杜小陌這個怪胎,從小到大都隻喜米飯,十足飯桶。
“好,我們回去。”突然,孟子東一拍腦門嚷嚷起來,“哎呀,糟糕!我的魚!”然後拉著杜小陌健步如飛,往住處狂奔。
孟子東住三樓,剛進入樓道口就聞到燒焦的味道,開門進屋,第一時間把電磁爐關了,再細看,那魚都快燒成碳了。
“挺累的吧?去休息會,弄好了叫你。”孟子東給杜小陌倒了杯水,然後進廚房繼續忙活,這孟子東還真是心細。
杜小陌放下背包喝了一口水,不聽勸地跟了過去靠在門上,望著孟子東手忙腳亂刷鍋洗碗的狼狽樣有點想笑,一看就知道是不常下廚的主。
“這裏油煙大,回屋去。”孟子東發現後,雙手扳著她的肩膀硬把她送回房間。
不一會就見孟子東端來一盤魚、一道青椒爆炒豬耳朵、一個青菜和兩盤餃子,另擺了兩個空碗和兩雙筷子在桌上。
“餓壞了吧?快吃。”孟子東柔聲道。
“嗯,還好。”一看見美食,饑餓感更強烈。接過孟子東遞過來的筷子,夾了個餃子順勢一咬,硬邦邦地,硬是沒咬動。
“怎麽那麽硬!”
“哎呀!你懂不懂吃餃子啊,來,我教你。”孟子東一把搶過筷子夾了一隻,從肉餡的地方一口咬下去,香噴噴的味道立馬飄滿室內,咽著口水看他晃著餃子封口道“吃餃子,不是你那種狼吞虎咽的吃法。喏,學著點啦。”
照著孟子東的吃法,夾了兩個餃子吃,孟子東又給她夾了魚,她嫌腥味重,倒是把筷子伸進青椒盤裏。一口吞下去,鹹得難以下咽,如此折騰一番哪裏還有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