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食欲,杜小陌也就放下了筷子,百無聊賴之下,孟子東鼓搗起那台自己裝的投影機來。
“咱倆看場電影吧?”
“不看,累了,隻想睡覺。”杜小陌打了個哈欠,順勢瞄了瞄孟子東那張床,真想躺上去睡個天昏地暗。
“那你躺會吧,我去收拾一下。”孟子東寵溺地笑笑,起身收拾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聽到有人輕輕推了她一把,嘴裏還說著話“快挪進去一點,給我騰點地方躺躺。”
迷迷糊糊的杜小陌睜眼看了一眼孟子東,一個轉身又繼續睡了。突然,孟子東把她的臉扳了過去,讓她麵對麵躺著,並緊緊地擁她入懷,吻她的眼睛、額頭、耳朵,最後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你幹嘛!”當杜小陌意識清醒的時候,把孟子東推開,並坐了起來。
“不幹嘛,就想抱著你睡。”孟子東又把她拉回懷裏溫柔地用胡子紮她的脖子。
“不睡了,你的床汗酸味濃,尤其那床被單。”杜小陌隨便找了個借口打擊他。
“我聞聞,哪有!你誣蔑我!”看著孟子東捧著被單探著鼻子嗅的樣子,杜小陌笑噴了。
“嘩啦啦……”外麵的雨越下越大了,隔著玻璃窗都能感覺雨點的清涼,隻是,屋裏的空氣卻隨著杜小陌的執意離開而不經意地凝重起來。
“你好好躺著便是,我不碰你。”見狀,孟子東隻好妥協。
“好。”杜小陌放心地躺下了,眼睛卻死死盯著孟子東。
那孟子東走到桌子旁邊坐下摸了一根煙點著,猛吸了一口,久久才吐出來,煙圈一縷縷地,從他鼻孔裏穿越出來。杜小陌於心不忍,坐直了身子很無辜地望著他。
“你,為什麽一副苦大愁深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感覺有點壓抑,鬱悶。”
“因為我?”
“不然你以為呢?那麽大一個美女睡我身邊,還愣是左右不能碰。”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杜小陌怯怯地問。
“是。我是說好不碰你,可是,你總不能扼製我的思想吧?”
“一起守著單純的原則原來真的那麽難嗎?”杜小陌下了床,拿起掛在衣杆架上的包包正要推門離開。
孟子東從後麵環抱著她,慢慢扳轉她的身體,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雙手捧著她的臉說,“你就是我這輩子要找的女人,可是,這輩子你和我錯過了,下輩子,記得要等我,等我。”說完,再一次忘情擁吻。
當孟子東鬆開杜小陌的時候,從孟子東的眼裏滾落了一顆晶瑩的水珠。杜小陌扭開了頭望著窗外,假裝沒看見。
“我送你回去吧。”兩個人坐著,沉默了許久、許久,孟子東才開口說話。
“好。”
深夜十一點半,一輛載著杜小陌和孟子東的車子,在雨夜中向市內疾馳。
相遇其實是種很淒美的緣,尤其是在不對的時間。
在確定自己住進了孟子東心裏的時候,杜小陌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竊喜,然而孟子東卻明顯地在逃避了。
“我必須馬上見你。”杜小陌發了信息。
“不!我們不適合見麵。”
“我已經在你宿舍樓下,回不回是你的事。”杜小陌直接把電話打了過去,沒等他反應就掛斷了。
五分鍾後,一輛的士疾馳而來,在杜小陌麵前不到1米的地方停下,滿頭大汗的孟子東急急從車上下來直奔杜小陌跟前。
“走,今天我必須得跟你好好談談。”孟子東氣衝衝地拉著杜小陌的手,往他住房直奔。看他麻利地開鎖進屋,杜小陌跟在後麵沒說一句話。
“坐下。”
“站著就好。”
“你為什麽就不能理解我呢?好家夥,給我打電話、發信息,我老板就站在我身後,你知道他會怎麽想嗎?你牛!你確實挺牛的。”孟子東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叨著根煙扳著打火機卻許久都沒見打著火。
“我為什麽要理解你!”杜小陌一向吃軟不吃硬,孟子東放下了煙和火機,把杜小陌摁在了沙發上。
“你坐下,聽我跟你好好說說。”
“我沒話跟你說。”
“既然沒話跟我說,為什麽過來?”
“我走。馬上走。”杜小陌就象被電了一下,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下子就躥到了門口,孟子東追了過去一把把她扯住了。
“杜小陌呀杜小陌,你就不能聽我說說其中的利弊關係嗎?”聽到孟子東的語氣變得那麽柔和,杜小陌也不好發作,任由他拉著回屋。
“你先跟我說說,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
“你就不能跟我說說嗎?”孟子東說這話的時候,臉憋得通紅。
“我說了,我沒話跟你說。”死鴨子嘴硬的杜小陌,就象受到了屈辱一樣的難受,筆直地起身,風風火火地走到門口。
“那就滾!”孟子東也爆發了,幾乎是吼。
杜小陌用盡了渾身力氣打開了鐵門,摔上,頭也沒回,隨即身後也同樣是一聲巨響。
此時正是六月天時,火熱的太陽肆虐地烤炙著大地,杜小陌就這樣走出了孟子東的視線,興許也走出了孟子東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