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想走就走的旅行,羅籮總覺得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然而,別人卻認為羅籮那是違反了正常的生活常規。甚無語,也隻能在落寞中獨自詮釋著自己。
早在鵬城的時候,羅籮不甘心就此過活,拿了一個月的工資報了一個會計班,逢周六、日上課。班上有一個同學叫婉如,電腦了得,長得好看還特別有個性。和她討論電腦的時候,也因此認識了教電算化的老師小軒。小軒為人謹慎,個性靦腆,有點悶騷型,不僅電算化了得,古詩詞也造詣挺高。雖然網上是個善辭令、懂風情的儒雅紳士,關了電腦卻是個與外界幾乎不聯係的固執男人。但就是這麽一個男人,讓羅籮懂得珍惜與感恩。小軒後來去了一個偏遠的城市小鎮上工作,巧的是,婉如也去了那個城市發展,閑得發慌的羅籮決定去看望一下這兩位老朋友。
“呀!真是高興,計劃了好幾年的行程,終於有機會兌現。”羅籮如是想。
興趣盎然的羅籮,坐著蝸牛般的公交車到了指定站台時,夜色已籠罩著這個世界。她拖著沉重的腳步下車,以為下車就能見到他們,結果被告知行程還不到一半!尤為可憐的是,那一半路程居然還沒有公車代步,隻有摩的。問了下摩的佬具體車程,隻說一個小時左右。
羅籮聽了之後,心都涼了半截,有點懊惱,埋怨自己出門前也不計算好時間,更懊惱自己為什麽不等到婉如下班才一起去小軒處,而要在小軒處會合。
招了摩托車,也沒想過安不安全就坐了上去,在彎曲黑暗的路上行走,按道理說,這周邊都是工業發達地區,何以路上行人無幾?行車無幾?新聞上的半路劫持的鏡頭在腦子裏不停地繞來繞去,羅籮這才驚覺此行實在草率、魯莽之極。
盡管現在的羅籮已經不是什麽少年小妞,卻也不免生出了幾分憂慮。象自言自語又象是對摩的佬說,“奇怪了,這周邊不是工業區麽?咋如此冷清呢?”摩的佬一聽,可扯火了,甩開右手一指右前方,幾乎算吼“那兒,就是你要去的地方。”她誠惶誠恐地應付了一句,心裏淡定了許多。就在這時,電話響了,想必他們也著急了吧。見到小軒時已是晚上8點半,婉如早早便在此候著。小軒紳士般的儒雅,平時都在課堂上,此刻卻在羅籮麵前清析了起來。說好了吃個飯就離開的,在找飯店的路上,他們談笑風生。
很多人、很多事,在這時候,也都成了靜止的畫麵。
“嗬嗬嗬,兄弟,我還以為,這次見麵,我們至少也可以來個擁抱的。”羅籮瞄著小軒說。
“嗬嗬。”小軒看著羅籮沒說話,也許正懊惱空有滿腹詩書仍被眼前這臭丫頭戲弄得無所適從吧。
是夜,S市D鎮桃花源餐廳,晚上九點。選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點了羅籮平時愛吃卻難得吃的鵝肝、煎麵餅。
“喲,小軒老師真偏心,那都是羅籮的最愛。”婉如不怕死的逗笑著。
“不作會死?”羅籮瞪了她一下,用眼神警告了她之後,轉而問,“咦?何以今日不酒?”
“昨晚喝多了,今天就陪著你喝茶。”小軒難為情地咧了咧嘴答道。
“小軒老師,師母有沒有說過,你悶騷?”婉如笑了笑問。
“你們師母呀,說我是酒鬼!哈哈哈”小軒說完,大笑起來。
望著眼前的人,羅籮的心境是平和而淡然的,一種前所未有的坦然,有些緣分是修來的,而有些緣分卻象是注定了的,飯畢,小軒為了羅籮的胃打了一個愛心包。
告別,回複原來的平靜。
婉如的住處在城市鬧市區,經過一天舟車顛簸的羅籮梳洗完畢卻感覺疲勞過度,樓下的車水馬龍也非常躁耳,反而難以入睡了。好不容易睡著時,又被鬧鍾吵醒,看鍾,才六點多,才想起忘記關鬧鍾了。梳洗完畢,手機信息鈴聲響了起來。
“你在哪裏?”簡民的信息從來都是簡短絕版型。
“外麵。”羅籮想都沒想就給了回複。
“外麵?整天瘋癲樣,還不趕快回家。”簡民不滿羅籮到處亂逛,總是出口傷情。
羅籮的心情一下子便失落了,不忍心吵醒正熟睡的婉如,收拾好衣物,帶著十二萬分的虧欠去地鐵站。到了市總站,糾結著登上了回家的車,落寞、惆悵。當疲倦的眼睛合上,眼前再度晃動著民那因為張牙舞爪而扭曲的臉,羅籮的心再次顫栗,刺痛感異常強烈。
“婉如,真抱歉,我得回去了。唉!鬱悶之極。”這時候的羅籮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婉如發條短信。
“沒事,懂你的,你現在到哪裏了?你吃早餐沒?”婉如的電話直接就打過來了。
羅籮突然想笑,卻隻齜起了兩排牙,兩行淚水從臉頰滑落。
“我已經差不多到了,你別擔心。”羅籮著急地把電話掛斷,然後看著手機發呆。
從婉如所在的城市到羅籮居住的林城需要幾個小時的車程,斜靠在窗位置上的羅籮,任思緒漫卷愁腸,掰開滴血的傷口。前邊座位上坐著一個痛哭失聲的男人,所有人聞聲而動,目光齊刷刷投過去,可是誰也沒敢過問,畢竟是陌生人。聳聳肩,不再作過多揣測,繼續閉眼,以沉睡姿態自我調整心情。
“回到哪裏了?”短信還是簡民發的,內容象麵目猙獰的狼在撕咬著羅籮的五髒六腑。羅籮討厭他的小人心態,口是心非惹人作嘔。
“馬上到了。”羅籮摁了發送鍵後,毅然把他的電話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不知為什麽,她討厭聽到他的聲音,卻沒想過以後,該分呢還是耗著?
時間更象一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地,一下又一下地,在切割著她的心。經常性的犯頭疼,在考慮問題的時候,尤其是在和簡民的合或分的問題上更是糾結著,折騰著。到達林城總站時已經是下午時分,此時正是交通空閑期。
時間,下午。地點,簡民單位樓下。
簡民就象一隻瘋狂的老虎,俯視眈眈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友。
“見過老情人了?”想不到的是這開場白更加嗆人。
“是呀,你好自為之吧。”羅籮鄙愚地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就沒再說話,轉身漠然離開。
她心寒意冷,這簡民的心裏哪曾有她羅籮的位置。 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習慣性地打開電腦開了QQ,找認識的不認識的朋友忽悠。 一反常態的活躍,引起了不少負麵的反饋。 聽說,不少‘熟人’為羅籮感到麵子無光。麵對這些個無聊之士的無聊之舉,雖然有些黯然但仍舊不妨礙她忽悠的心情。做自己,與他人何關?吃飽了撐著,還是天生欠抽?
隔著冰冷的屏幕,聊天窗口不斷跳將過來。心一煩,關了電腦,羅籮在夜色迷離的世界裏構築她的藍圖。羅籮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一直對簡民反感的同時卻又懷著虧欠心理,是因了不夠愛他的緣故?還是她壓根就沒愛過或不懂愛?好無奈,好失落,糾結,傷感。
這羅籮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她從心裏鄙視自己那一瞬間感知的同時,也在苦苦思索著那個答案。也許,捅破了那一層紙便顯得**而木然,還是蒙上那層麵紗來得神秘。簡民在這一段時間裏一直沒出現過,偶爾的電話也是說些無聊的事情,一種若即若離之象遊離在他們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