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身影迅速消失,乞丐這才收回弓弩,轉頭看行走來的三人。
“那人是誰?”
“若是沒有聽錯,應該是雲安的聲音。”
薑酒兒聽到這話,眉頭擰作一團,明顯還想再說其他,忍不住抓住沈傾懷的手臂。
對方眉頭擰作一團,抬手指向地麵上已經被火焰烤幹的血跡。
乞丐兩人自然也不可能無視,看著那東西眼睛一眯,明顯是想要再說什麽,卻還是在皇上的示意下快步追去。
薑酒兒也跟著快步衝上前,三道身影跟著朝著血跡消失的方向追去。
應該是受傷太深,沒一會就看到一個狼狽倒在地上的人,便走了過去。
“他在哪裏?”
“沒有其他,就隻有我一個人。”
聽到這話,哪有人會相信,發出一聲冷笑,剛要再次逼問就看到阿月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薑酒兒看到她這副模樣也猜到這是為何會被留在這裏,臉色一沉,還想再說其他,手臂就被那隻手堪堪抓住。
“王妃……我,我還有一事告知,還請您不要生氣。”
“你到底為什麽要去幫那個人,明知道發現這一切你們的下場不是嗎?”
聽到這話,阿月的臉色卻沒有半點變化,隻是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坐起身。
也就是這一下,傷口再次被撕開,鮮血如同瀑布一般飛射出去。
薑酒兒立即用她身上的衣服捂住,這才又一次發出歎息。
“你還有什麽要說,若是沒有,我會將你……”
“王妃,小,小人知錯了,還有一件事情……”因為身體太過疼痛,阿月喘息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靜純,一日發現了我在和他傳遞消息。”
聽到這話,薑酒兒猛然將視線掃向沈傾懷,妄圖質問對方是否知道後院的事情。
但這些時候根本就沒有多做關注,自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沈傾懷的臉色愈發難看,剛要動作就聽到下麵愈發虛弱的聲音。
“她被我關在偏院,就麻煩王妃親自將人放出。”
“你……還真是糊塗得很,怎麽就不知道有些事情做不得?”
動了這麽一下,後麵絕對是護不住。
可就在薑酒兒這麽想的時候,阿月拉住人的手略微用力,臉上擠出更為無奈的笑容。
“此事和阿木無關,還請二位不要算到他的頭上。”
“你倒是一句都不提自己。”
阿月沒有出聲,隻是艱難地抬起頭滿眼緊張地看著沈傾懷,但因為先前的事情,對方的眼神極其冰冷。
明白這一切都隻能靠著薑酒兒,阿月隻能艱難地扭過頭看向麵前的女子。
但對方一直沉默不語,許久才吐出一口濁氣。
“王妃這是我最後的懇求,阿木能夠到府上實屬不易,他不能再回去。”
“你明明什麽都知道,為何還要這般被人使喚?”
阿月沒有出聲,隻是扯出一個苦笑,鮮血就從嘴角溢出,氣息也越發輕柔。
眾人都知道怎麽回事,自然不會再繼續浪費時間,抬手就在對方穴位上輕點兩下。
不斷湧出的鮮血總算有所緩和,但下一刻竟然又再次流出些許。
“不行,你們自己抓緊時間。”
“你有沒有和雲安說什麽?”
阿月張嘴想要回答,那溢出的鮮血竟然就這麽吐了出來。
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說話,那雙眼眸愈發灰暗,但還是艱難地搖了搖頭。
三人對視一眼,在看到他們眼中的懷疑,再次看向阿月。
但與此同時阿月也沒了呼吸,就這麽摔在地上。
薑酒兒握住對方的手腕,發現心跳已經停止,這才伸手將人放平,用她那身沾染著鮮血的衣服將腦袋蓋住。
“人已經死了。”
“酒兒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聽到沈傾懷的話,薑酒兒抬起頭看了眼對方,隨後還是收回視線淡淡再次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子。
一切都是因為雲安吧。
想到另一個身影,薑酒兒又將視線投向遠處,好一會才收回視線看向依舊如同沉睡的阿月。
“說什麽都是借口,你就是愛慘了不該愛的人。”
“若是沒有自己的想法,愛誰也隻不過是一個木偶。”
沈傾懷伸手又一次握緊薑酒兒的手,突然就意識到不對勁,隻能學著那副模樣蹲下。
乞丐發現了不對勁,眉頭再次擰作一團,還想要再說其他,就聽到後麵傳來的腳步聲。
“皇上,人死了。”
“這可是個麻煩,若是不能處理,那可就不要怪朕。”
“是。”
沈傾懷伸手還想將薑酒兒拉起,卻發現對方拿起放在一邊的一朵野花直接放到對方身上。
隨後就拿著匕首猛然刺入地麵,三兩下就挖出一個坑。
“她背叛你們,你還要給她埋了?”
“也就是順手的事情,畢竟也是主仆一場。”
薑酒兒的手下更是用力,三兩下便弄出一個人大小的坑洞,小心翼翼將用衣服包起來的阿月放入其中。
為了能夠讓她看起來略顯體麵,摘下自己的錢袋放入其中。
“懷中抱錢,下輩子也能投個好胎,下輩子還是不要再做丫鬟。”
“遇上你這麽好的主子,她已經算得上很好。”
聽到沈傾懷的話,薑酒兒沒有出聲,安靜地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土堆,良久才收回視線。
“你這般模樣,還真是一點都不想我遇上的薑酒兒。”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不同,我若是對你也是這般模樣,隻怕你自己都不會理我。”
乞丐聽到這話,嘲諷一笑,原本是想要和皇上嘲諷兩句。
但對方扭頭一看,這才想起剛剛那位就已經離開,搖了搖頭,便開始清理剛才的戰場。
二人見他如此專心,也就沒有出聲,而是朝著王府快步離去。
路上,薑酒兒時不時還是會扭頭看向阿月倒下的地方,又收回視線看向旁邊。
“你這是怎麽了?”
“也沒什麽,隻是想要知道你會不會像雲安一般將我扔下。”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絕不會將你放下。”
聽到這話,薑酒兒臉上麵前露出一抹笑容,但很快就又收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