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懷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腳下愈發用力,片刻之後便落在院中。
二人看著黑漆漆的院落,眉頭更是擰作一團快步走進其中。
“靜純?靜純可能聽見我們的聲音?”
睡得迷迷糊糊地靜純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艱難的睜開眼就看到熟悉的兩人。
她張嘴還想叫人,卻發現對方已經徑直走來,自然是乖巧地蹲坐在原地。
薑酒兒看到狼狽不已的靜純,極為心疼,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到懷裏,還想給人整理就被那滾燙的額頭給嚇到。
“靜純冷不冷,有沒有頭暈哪裏不舒服?”
“有些身子無力,但人還好沒有任何問題。”
薑酒兒知道這是因為平時身體養得還算不錯,但也知道這樣時間久了還是會出問題,立即將人抱去房中喂藥。
隻不過似乎是因為好幾日沒有熟悉,靜純自己掙紮著不願上床,到最後還是叫來丫鬟為其梳洗一番這才睡去。
但這一睡,更是不得了,真個人被燒得通紅,身體都開始不斷抽搐。
“管家去叫郎中,讓人帶著退燒的藥物過來。”
“是。”
沈傾懷嗬退那些慌亂不已的丫鬟侍衛,還想要動作,就看到薑酒兒將一張紙遞上前。
不明所以地皺起眉頭,但他還是讓人去安排。
丫鬟沒一會就抱著兌了酒水的銅盆快步泡入屋子,不斷在靜純的腋下,關節擦拭,很快就讓人的溫度降了下來。
“這樣就沒事了?要知道我們弟弟和公主一副模樣喝了多少藥都不管用,最終……”
眾人都知道最後變成什麽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淡淡的收回視線看向已經再次熟睡過去的靜純。
隔日。
等到人再次睜開眼,除了身體虛弱,其他已經恢複到以往的模樣。
薑薑聽聞消息當即就帶著喜歡的糕點衝進房中。
“靜純,你可算回來了,身體如何有沒有哪裏不適?”
“我回來?我就沒有裏來過……”
靜純突然想要知道薑薑這些時候為什麽沒有找到自己,立即停嘴,看向旁邊的同齡的男孩。
對方卻像是什麽也沒有察覺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她告訴你我去做了什麽?”
“說來也奇怪,阿月怎麽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平日早就應該帶著糕點過來。”
“若是讓王妃知道你被那麽幾塊糕點就收買,隻怕是要被氣醒。”
薑薑聽到這話,整個人一頓隨即就鼓起兩頰,氣呼呼地看著對方。
靜純看到他這副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抬手還想將人送走在休息一會,就被薑薑再次握住手臂。
本以為是有什麽話要說,她也沒有掙紮,隻是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你是不是嫉妒我和阿月的關係?但她就是個下人,你才是我將來的夫人。”
“你就不覺得她有些奇怪嗎?”
薑薑聽到這話,臉色一沉,明顯還想再說其他,就被靜純又一次打斷。
“出現的時候就十分奇怪,明明大門就在隔壁街,為什麽非要在後門,難道是想要被你看到?”
“或者說是不想被人連王府都沒能進來,直接被人趕走?”
靜純猜測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薑薑臉上的表情,還想再說其他,就被旁邊猛然傳來的敲擊聲打斷。
“夠了,不要再說,她才不會這樣,你分明就是在嫉妒阿月!”
“我?嫉妒阿月?我一個主子為何要嫉妒她?你可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麽?”
薑薑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就像是猜到什麽,發出一聲輕呼,伸手就將人一把抱住。
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蒙,她還想動作,就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
“好了,以後不要再這麽想,阿月不會和你爭搶東西。”
“你,我都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你怎麽還不明白?”
薑薑呆愣在原地,好一會才如同沈傾懷一般歎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被扔來的枕頭砸中腦袋。
剛剛將枕頭放到一邊,就有其他東西砸在臉上。
“出去!”
“好,我這就出去,你不要摔東西了,小心自己摔倒。”
薑薑艱難地說出這番話,還想要將東西放下,就有另一樣東西飛來,隻能扭頭快步跑了出去。
站在門外聽著裏麵的聲響,他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薑薑說她是被人擄走,關在院中,可若是這樣又是誰將她救回來?”
“奴婢不知,唯一知道的就是昨日公主回來就在發燒。”
薑薑疑惑地看著丫鬟,眉頭擰作一團,還想要問些什麽,卻又擔心給阿月帶來不少麻煩,隻能轉頭跑向熟悉的院落。
但那院子中的人早就跑出去幹活,空無一人。
他環視一周,發現先前本應該屬於阿月的部分已經被人清理幹淨,沒有半點丫鬟的東西。
“真的走了?難道是因為爹爹知道直接將人趕走?”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麽不和他說?
明明先前還說過這個下人已經屬於自己,難道處理的時候不應該說一聲?
薑薑的臉色愈發難看,明顯還想再說其他,卻在轉身要找人的時候停下腳步。
低垂著腦袋,不斷懷想著剛才的靜純的話,臉色愈發蒼白。
原地站了將近半個時辰,這才扯起比笑還難看的表情,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屋子好幾天沒有出去。
府上下人還以為是兩人傳染,生病臥床不起,捧著各式各樣的糕點進去哄主子。
隻可惜他們都不是阿月,那親疏關係太過明顯,這讓薑薑愈發不願說話。
久而久之眾人不敢再說,小心翼翼地在旁邊伺候。
“阿月,我肚子餓了想吃……”
意識到阿月已經不在府上,薑薑立即閉嘴,看著還在等到後話的眾人,又發出一聲歎息。
必須立即適應,不然以後還要讓靜純生氣。
薑薑歎了口氣,這才將剛才沒有說完的話說出口。
幾天後。
雲安小心翼翼地回到二人分開的地點,就看到那個微微隆起的鼓包。
看著那大小,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但他卻沒有太多表情,隻是淡淡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