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繞著那蠍子的雙鉗飛行幾周後,一圈圈火焰就在蠍子的鉗子周圍燃燒起來,迫於那火焰的灼熱,蠍子終於鬆開了鉗子。

而我卻跌落在地,勉力站起,快速地遠處躲開。

而那墨骨卻飛舞在蠍子的頭部,用那火焰灼燒著它,蠍子抬頭看著天空,不斷揮舞著鉗子,試圖攻擊墨骨。

我一見機會來了,哪裏肯放棄,強忍著腿部的疼痛,我快跑兩步之後,忽然縱身躍起,揮刀斬向它。

那蠍子卻是極為聰明,雖然它被墨骨糾纏,卻仍然留意到我的進攻,一邊雙鉗與那墨骨對持著,一邊將尾針刺向我。

“鏤~龍~斬~”

我卻是一聲怒吼,猛力橫掃一刀而去,刀刃上拖曳出一刀炫目的金色光華。

它那胳膊粗的尾巴竟然被我刀刃削斷,末端的尾針掉落在地上。

將它的尾巴斬斷之後,這蠍子的氣勢大減,我卻是身形快速地移動,踩在它的背上,猛力一刀朝它的頭部劈去。

而墨骨似乎也明白我的用意,在我揮刀之時,忽然在周身燃出滾滾火焰,飛舞那蠍子的頭頂,將它的視線遮擋。

我一刀劈下,刀刃上閃著炫目的光華,而我的刀刃,從蠍子那沒有甲胄保護的嘴部砍入,將它的頭顱立時砍成兩半。

“呼~”

它的頭部忽然噴出綠色的血液,發出噴水一般的聲響。

那血是有毒的,我卻是雙足在它背上一點,縱到一旁去。

隻見那被削去頭顱的蠍子,在原地裏轉了好幾個圈,直到頭上鮮血噴完,它才不再掙紮,趴伏在地上不動,死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九曲玄關”中的‘覆’玄關,也是第五道玄關。

我也終於闖過了這第五道玄關。

回首看了看那被鐵鏈栓著的,毫無生氣的蠍子屍體,我朝洞外走去。

前路又是另一番風景,眼前是一條山溪,與這山路交叉著流淌而過,碎石斑駁地灑落在溪水中,泛著雪白的浪花。

我在這山溪中捧了一些水飲盡,稍作休息調整,將身上的傷口在溪水中洗淨,並且撕扯了一塊衣襟包紮好,然後繼續朝前路而去。

還有三個山洞,分別為蔭,禪,入玄關。

又在這山路上行進了許久,我又看見了一個山洞。

不知這山洞為何總開在路彎處,難道布關者有其特殊的用意?

我走入了山洞。

卻當我進入之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這洞內居然有一處暗河,暗河並不深,一些巨石從河麵上突出,其上麵生長著一些青苔。

但是我卻並未感到一絲活物的氣息,隻有這暗河表麵徐徐散開著漣漪。

難道‘蔭’玄關裏沒有守關者嗎?

這又是搞什麽明堂。

我有些疑惑地朝洞內走去,見這暗河橫在我的麵前,於是踏上那些石頭,準備過河。

卻當我走到河中央時,忽然發覺那些漣漪散開得有些快。

“嘩~”

水花四起,驚起一片水珠濺落的聲音,一個渾身透明的東西,忽然從水中鑽了出來。

我這才看清那個東西,居然是一個水塑的人形,而他忽然揮動拳頭朝我打來。

我慌忙抬起刀刃去擋,隻見那拳頭打在我的刀刃上,忽然崩散成一片水花,濺濕了我的麵頰和衣襟。

而我手中刀刃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我險些跌落在水中。

“嗬嗬~”

那水人發出一聲笑聲,忽又撲進水中,消失不見。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難道是予靈術?

昔日我在茅山中,曾經聽茅山道士們說過一種極為神奇的道術,乃是施法者通過自身法力,將水煉化成人形,並且賦予其靈魂的法術,但是這需要施法者極高的法術造詣。

這水人應該就是被那張天師煉製而成的,沒想到他的法術造詣竟如此驚天,居然已經達到可以煉化的境界了。

而這水人雖然擁有人形,卻不能離開水源,否則就會蒸發消失。

但是他在水中,卻能移動自如,靈活無比。

正當我在思考間,忽然那水人又從暗河中竄起,揮舞著拳頭,迎麵朝我打來。

“噗~噗~”

兩道拳擊打在我的臉上,水花散開。

我的臉上赫然留下了兩個拳印,這拳頭上的力量,足以擊碎一塊石頭。

若非我有術法護持,早已被他這兩拳打死。

“嗬嗬嗬嗬~”

水人又笑著潛入暗河中,迅速消失不見。

我的心中卻是極為不悅,這樣藏頭露尾地攻擊,實在是讓人惱火。

但是這水人極為調皮,而且也非常得狡猾,攻擊到我之後,立刻消失在水裏,不給我反擊的機會。

我將視線向河水中望去,卻看不出有一絲一樣,這水人的身體是透明的,與河水完全一樣。

我雙手握著刀刃,蓄積了力氣,側耳傾聽著河水中的動靜。

我心中暗想,隻等他衝出水麵,我就一刀將他砍成兩截。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忽然感覺腳下一滑,跌落在水中。

這水人居然從我的腳下遊來,又手將我從石頭上絆倒。

“嗬嗬,真好玩~”

水人笑著說道。

我卻墜入了水中,然而危險卻在此時降臨,我忽然發覺四肢像被人勒住了,是那水人附在我的背後。

他居然將我的四肢勒住,像暗河的深處墜去。

我在水中拚命地揮舞著四肢,暗河表麵水花翻動。

這暗河究竟有多深?我不知道,反正足以淹死人。

我感覺呼吸困難,如果任由他將我拖下去,我終將會溺水在這水裏。

然而我卻在水中使不出力氣。

雖然仍然看不見水人的身體,但是我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觸感。

他的特點就是動作快,而且狡猾。

其實本事並不是很大。

我左手向後探去,終於抓住了他的右手,他似乎還想掙脫,但是卻被我牢牢地抓在手裏。

我忽然將右手中刀刃,貼著他的皮膚割了下去。

“啊~”

水中忽然傳來慘叫聲,然後他那束縛著我的四肢忽然鬆開了。

我猛得向上方遊去,當手觸及到一塊石頭時,我立刻爬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