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見那水中竟然擴散著一些深藍色的**,那是水人的血。
原來他的身體雖然是透明的,但是血液卻是深藍色的。
我循著那股深藍色望去,我想,那水人一定在那深藍色的源頭吧。
我揮動右手中的刀刃,猛力向水中砍去。
卻見我刀刃所砍向的地方,忽然一個透明的人形從水中鑽起,向前縱躍一段後,又撲進了水中。
水花四濺,然而在那水花之中,又是一股深藍色擴散開來。
他受了傷,看他再往何處藏?
那些深藍色的血液暴露了他的蹤跡,水中再不是他的庇護所。
“你出來吧,你藏不了的。”
我看著河麵,嘴角蘊起一抹笑容,說道。
“就不,有本事你下來~”
水人將頭伸出水麵,說道。
這水中乃是水人的天下,我又豈有下去的道理。
我必須激他上來,才能取勝,看他的脾氣仿佛小孩子般,藏在這洞中,應該沒見過什麽人。
“你不上來,我就當你是認輸了,那我可走了~”
我笑著說道,然後就起身要朝那洞外走去。
“張天師讓我在這裏守關,我豈能讓你走~”
水人果然被我所激,急忙說道,然後躍出了水麵,站在我對麵的一個岩石上。
隻有當他不在水中時,我才能看清他的輪廓。
這水人雖然調皮,但是卻還知道守關的職責。
“我要怎麽才算闖過此關,殺了你嗎?”
我嘴角帶著詭異的笑意,說道。
“殺了我當然算闖關,還有就是能到達這河的對麵。”
水人很嚴肅地說道。
“那好,我就不殺你了,我隻要到對麵去就行了。”
我不禁被他的單純逗笑了,將刀刃收入了法印,說道。
“好~那你可別後悔~”
他冷冷道。
他忽然一躍而起,一腳朝我踢來,直逼向我的胸前,我將雙臂架在胸前,擋住他一腳。
但是這水人的力氣實在太大,我竟被那一腳踹得向後連退了兩步。
卻在此時,他又是一腳攔腰掃來。
我連忙抬起膝蓋去頂,同時一拳轟向他的頭顱。
“砰~砰~”
於此同時,接連爆發出兩聲碰撞的聲響。
我的膝蓋猶如被石頭砸中一般的疼痛,這水人的力氣何其大。
而他的腦袋,亦被我一拳轟得幾乎變形,因為是水塑的,他的身體極為柔軟,他忽然晃晃腦袋,又恢複了原樣。
我見他尚未回過神,忽然雙腳在地上一蹬,縱身一躍,朝他胸前踹去。
誰知那水人忽然伸出雙手,將我的腿抱住,我在那空中瞬間失去平衡,而他居然拖住我的身體,向後方猛得一甩。
因為慣性,我險些跌倒,卻在空中,我急忙調轉身姿,勉力站立之後,我卻是一腳朝他屁股踹去。
那水人沒有料到,我被他拋向地麵後,居然還能站住。
猝不及防被我一腳踢中,跌入了水中。
見他已經跌入了水中,我快步跑到了對岸。
“好了,你已經輸了,我到對岸了~”
我微微一笑,看向水中,說道。
“你耍賴,這不算,你背後偷襲~”
水人從水麵鑽出頭,氣憤說道。
“那我不管,你說到達對岸就算我贏了。”
我嘴角蘊起一抹笑容,說道。
“好吧,算你贏了~”
水人低下頭,像是有些懊惱地說道。
對於這個水人來說,打鬥隻是為了好玩,雖然說他出拳很重,但是看得出,他的本性純良,可能他隻是記得張天師給予他的職責。所以我便也沒有必要與他拚生死,闖過此玄關,我就要抓緊時間向下一關進發。
出了山洞以後,是一段下坡路,我又翻過了兩座小山,終於又遇到一個拐彎,在拐彎處看見了一個山洞。
我走入了山洞。
卻當我走入山洞之後,發覺洞內一片漆黑,朝前走了兩步之後,忽然感覺腳下一空。
我朝下方跌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引力牽引。
這究竟是到了哪裏?
為何感覺周圍鬆軟,沒有一樣可以攀伏的東西,阻止我的下落。
隨著我的身體漸漸向下跌去,我忽然驚醒,這居然是流沙?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禪’玄關,也是第八道玄關。
難道‘禪’的奧義就是流沙?
我怎麽感覺我正在無盡地往下跌落,像是永遠不會停止。
我忽然感覺一絲恐懼。
若是任這流沙無盡地陷下去,我豈不是在被埋在這沙中。
周圍都是無盡的流沙,而後掠起了狂風,沙塵曼舞,我感到我的呼吸也變得困難。
流沙漸漸淹沒了我的身體,我的下半身已經陷在其中,居然無法動彈。
而上半身卻也漸漸地開始被淹沒。
而我居然什麽也做不了。
要知道,沒什麽比絕望更可怕,當人真正陷入流沙之中時,就是這種絕望。
雖然我的靈魂可以不滅,但是我的肉體卻依然會經曆死亡,雖然我的命運被那聻界奢帝控製著,他甚至說過,我就是他,而他就是我,但是我卻不甘被命運擺布。
可是我如果現在就死了,那麽一切都成為空談。
我試圖掙紮,卻發現流沙越陷越深,我使不出一絲力氣,更施展不出術法,周身的流光將我緊緊地包裹,向深處而去。
我此時竟有些後悔,一時地大意,竟然跌入此地。
如果我進入此洞之前,及時地用火照明,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然而沒有如果,我已身陷流沙。
但是不知怎的,我心中反而一片空明,或許這就是那命運的安排,如果我在進來之前,就用火照明的話,我就不會趟這流沙了嗎?
我若沒有發現流沙,依然會進入流沙,若我發現流沙,卻又無法離開流沙。
意思是流沙來時,即為‘禪’,而流沙走時,亦為‘禪’。
而,命運也如此,或許這就是那‘禪’玄關的定義。
漸漸地,流沙掩埋了我的整個身體,我在這流沙之中失去了知覺。
許久之後,我睜開了眼睛。
卻看見一望無際的沙漠之中,站著一個僧人,他背對著我。
而我的身體被掩埋在流沙之中,隻剩一個頭顱露出地麵。